【為了活下去】 被迫做二奶賣同胞 脫北女孩冒死求生高呼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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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戰距今逾50載,不少國家在韓戰後,紛紛撤走提供予北韓的優待,令當地面臨經濟蕭條,民不聊生,不少人被迫得冒險逃離國家,轉到中國、南韓等地居住,而這些人被稱為脫北者。因北韓的消息對外封鎖,沒有人知道國內的狀況,只能透過脫北者的敘述,拼湊成一幅殘酷、不人道的國畫,有食雜草的,亦有食嘔吐物的飢民,令人聽後大感震驚,由於描述實在大不合常理,但又求證無門,使人一直對北韓充滿好奇。

脫北者朴研美當年只有13歲,為了尋回自由,她當下決定逃離北韓。(One Young World & 林晏瑞/Youtube)

據脫北者聲稱,逃脫者若被當局捉拿,會被判囚接收重犯的集中營內,而且一旦進去,便難再踏出監獄半步,因他在獄中,或會被虐致死。說話若然當真,既然代價或這麼沉重,那麼為何還選擇逃脫呢?求生,這是他們大部分的回答,與其白白餓死,不如垂死掙扎,逃到其他國家,重新出發。脫北者朴研美當年只有13歲,為了尋回自由,她當下決定逃離北韓,經歷種種驚心動魄的事件,兩年後順利抵達南韓,迎接新的希望。

這輩子我最感激的兩件事,一是我出生北韓,一是我逃出了北韓。
朴研美

長大後,她接受多國媒體採訪,宣傳人權活動,並在2015出版《為了活下去》,講述自己的北韓生活,以及脫北後的經歷。書本並沒有繁複的文句,或是華麗的用語,但正因是如此的簡單平凡,才能突出事件本身的震撼力,作者在文中透露的想法,更是發人深省。

北韓生活

研美的願望最簡單不過,「買很多很多麵包,然後一次吃光光」。(One Young World & 林晏瑞/Youtube)

年輕總是美好,我們得到最好的,生活無憂無慮,遇到問題會得到幫助,即使有時說話太過率真,旁人亦會欣然接受,認為要守護小孩純白無瑕的心,好讓他們能健康成長。小孩一般的志願都是飛機師、消防員和醫生等,但研美的願望最簡單不過,「買很多很多麵包,然後一次吃光光」,這聽來令人心酸,因我們談的都是「真、善、美」層面,然而她的生活窮極,連基礎層次都抵達不了,何能再談理想呢?再說,她憶述自己和姐姐每天上學時,途中都會經過遍地瘦骨嶙峋的屍體,這些景象對小孩來說,究竟造成多大的沖擊?這或多或少為他們帶來陰影,令她們年紀輕輕,便要為衣食擔驚受怕,即使食物發黑亦要吞下,也靠食蜻蜓充飢。

研美描述的北韓,宣稱是個充滿政治宣傳的國家,兒歌盡是讚頌和崇拜領袖的歌詞;故事書全是有關領袖的神奇事跡;算術也以殺「美國壞蛋」來命題。受到一連串政治洗腦,她坦承自己曾有質疑,不過因誤信政府能夠監控人民的思想,故一直強迫自己不去判斷這些事情,而且她揚言,指若他人聽見你的質疑,當局便會派人前來審問,嚴重的會被定為叛國,判處公開死刑,所以她的母親從小便教她:「就算妳以為旁邊沒人,小鳥和老鼠也聽得到妳在竊竊私語」,意指小說為妙。思想被限制,行動自然也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她的童年已被「囚禁」,難道還要接受現實嗎?對此,她選擇了「不」,決定與母親踏上脫北之旅,迎接自己渴望的自由。

脫北後的中國生活

有時期望太高,容易事與願遺,踏出北韓的邊境區域,只有剎那的自由,隨後面臨被遣返的危機。研美聲稱,她和母親尚未弄清協助偷渡的人的動機,便跟隨他們離開北韓,結果落入中國人口販賣的人手中,母親多次被強暴,女兒則成為販子的「二奶」,並協助翻譯交易內容。在此特別強調,研美當年僅得13歲,有別其他正值青春戀愛階段的青少年,她要面對的,是社會最黑暗的一面,每日進行不道德的交易,即使多不願意,為怕被遣返,只能埋沒良心做事,終日如過街老鼠般,在黑暗環境下度日,即使只有一絲也好,多盼望在溝渠內看見曙光。

研美的遭遇還未算最絕望,起碼該販子最終良心發現,決定放開母女兩人,讓她們自行決定將來。她們其後從其他脫北者口中,得悉取得自由的機會──經由西藏或東南亞飛到南韓,於是兩人抵達青海,並透過宗教團體的協助,跨過戈壁沙漠,成功逃至西藏,而她們途中若被中國軍方發現,命運便會逆轉,所以她們步向的路,可謂一步一驚心。

南韓新生活

西藏軍人會將脫北者逮補,並通知南韓官員,南韓官方定期會派人到西藏,將脫北者帶回南韓,並給予他們公民身份,重過新生活。以為這樣便可以放鬆心情?這樣便大錯特錯,因研美還要面對適應生活的問題。由於北韓農村的科技、教育等皆落後,加上兩地的語言用詞不同,對脫北者而言,可說是初生嬰兒般,需要重頭學習。研美拼命讀書,冀融入南韓生活,她熱愛讀書,因此每日都靠讀書學習知識,最終一反「脫北者等於失敗者」的觀念,成功考上首爾東國大學,修讀法律相關的科目。

她其後獲得上節目的機會,不過一直努力封鎖過去痛苦、羞恥的回憶,只分享愉快的事件,但她後來在一次都柏林的演講中驚醒,「如果我自己都無法面對自己,要怎麼呼籲他人面對北韓的真相,面對逃到中國後落入掮客和強暴犯手中的北韓女人的真相?」試問一個被強暴、墮落的經歷,又有誰敢回想,敢發言,敢面對他人異樣的目光?研美強忍傷痛,也致力宣揚維護北韓的人權,這種犧牲小我的精神,難以想像是來自一個20來歲的小女孩的想法,令人對她敬佩不已。

世事未必能盡如人意,有時你會感到氣餒,被迫接受現實,頹廢地度過每一天,你可以消極生活,不過只能是一時,當好好休息過後,便要繼續出發,為自己的未來負責。研美的故事不僅提倡北韓人權,還是一碗勵志的心靈雞湯,叫你或身邊的人無論遇到任何困難,上天總會留下一扇窗,你只要不放棄,便能找出逃生出口,度過難關,即使是研美般的處境,她也找到自己的出口,活出了自由,那麼你自己的路,又會如何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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