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儀】自我裝備七年、懶得討好主流:做好自己是最溫柔的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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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比賽初露鋒芒卻沒簽約、被人認為創作不合流卻沒屈服,這些聽起來都很傻、很任性、很不懂事,但王嘉儀(Sophy)卻證明她自有一套,也不打算花力氣去討好主流,「有人話音樂類型係雙向,觀眾鍾意先繼續做,但喺我立場觀眾控制唔到,所以我只可做好自己嘅事。」

現在她正唱著喜歡的調子,身邊都是同聲同氣的伙伴,快樂而直率,皆因堅持著基本步-不磨棱角,做好自己。

攝影:鄭子峰

失戀喚醒音樂魂 等待七年只為認識自己

很多人記得王嘉儀是歌唱比賽出身,但她不會把它常掛在口邊,「呢家冇諗以前點,更重要係呢家點。」

好多人問我點解當時唔入行,果陣都冇方向,就算簽約可能都係唱幾隻主題曲,唱完唔掂就入雪櫃。
王嘉儀

蘇州過後冇艇搭,所以不少人順著前人的腳步走,以為把握眼前機會便是最好的選擇,但往往忘了自問一句,我準備好了嗎?九年前從《超級巨聲》的台上走下來,王嘉儀(Sophy)沒有跟隨主流簽約,除了因為那並非歌手合約,最主要是自己還未準備好。她甚少再回望當年,每天以現在進行式的步伐走著,兩年前出道,而外界還記得她在電視框出身,「好多人問我點解當時唔入行,果陣都冇方向,就算簽約可能都係唱幾隻主題曲,唱完唔掂就入雪櫃。」

她唱《香水有毒》那年只有十七歲,然後繼續念書,在紐西蘭留學時遇上了寫歌的才氣男子,開展了一場難忘的戀愛。最後未能如願,痛楚入心的同時,亦為她開啟創作大門,學會把情感化作旋律。因為過往的人生多處於順境,這七年為她提供難得的契機去思考和認識自己,「當時可能讀完法律就去做律師,冇諗要做音樂,如果要我十七歲就去搵想做嘅音樂,我覺得好難。」對別人而言,七年理應是煎熬的,但對王嘉儀而言,這七年剛剛好。

行內守舊成阻力 證明自己要不忘溝通

Sophy自言很難理會別人喜歡作品與否,也不能控制,但首先要自己喜歡、自己享受。

Sophy不喜歡被安排,故此沒有簽大公司、不唱K歌,只寫自己喜歡的作品。她早知作品風格並非大眾慣性口味,但實際的執行比想像中更困難,她要面對的,是一個瀰漫故步自封心態的行業。「當大家聽慣某一種類型嘅音樂,成個市場就會有既定模式,有時接觸行內音樂人,都會停留喺 『應該要點做』嘅模式,如果唔跟就唔得,咁反而成為行內阻力。」除了去年的作品《Leaving Home》和新作《翩翩》都非主流,甚至她早年在寄出demo後,對方回覆說,「阿囡,我哋唔會做呢啲音樂㗎,翻唱幾首呢家嘅歌再send嚟啦。」

不跟隨前人的腳步,一向都會受到質疑,因為開闢新的道路叫人不安,先別說要投放資源,要接受也不容易。「有人話我亂嚟,有時當然覺得人哋否定你,但無可厚非佢嘅認知同我嘅認知唔同,我唔會聽得太入心。」她是個行動派,相信時間,更深信少說話多做事,如果結果是正面的,否定自然不攻而破。同時她也會反思別人不理解的原因,也許自己交代得不夠透明,如果希望別人理解,解釋的工夫也責無旁貸。「但如果對方在乎你,或者真係想了解你,我唔相信佢會盲目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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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來同路伙伴 先要做好本份

有些音樂播上千百次也覺得是流水帳,而有些作品只聽了一段,已經勾起無限回憶,相信與創作者投放的真實感情不無關係。Sophy認為任何東西的第一步都離不開承認:承認有難關於是拆解、承認無所事事於是尋找、承認情緒於是創作,才能讓音樂變得人性化。「但生活好忙、步伐好快,好容易忽略呢一步,唔去理、唔去諗以為冇事,其實要將佢食哂,嘴嚼再消化,就會學到另一件事。」面對內心需要勇氣,擔心過份赤裸,最後發覺真面目不被接受。

比賽翻唱別人的歌、工作也非自己所愛,幸好她保留棱角,才讓現在的音樂路更清晰。

她在學習這種誠實,同時學會欣賞自己的特質,包括那些毫不可人的棱角。長輩總說年輕人要盡快投身社會,被人磨一磨棱角,以後的路會易走一點。她卻不相信棱角會被時間磨蝕,反而要懂得擁抱它們,甚至示眾,才算得上有勇氣。堅持做自己,自然會吸引到相同氣場之士,甚至伯樂,「如果你想做日本菜餐廳,首先你要識得做日本菜,都要知道自己想做日本菜,先會吸引想食日本菜嘅人,先會有日本師傅嚟幫你切魚生。」天助自助者,做好自己、打好基礎,雖然未必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但上天總會待你不薄。

世界很荒誕 用溫柔對抗

反抗不一定是舞刀弄槍,做好自己便是最好的武器。

前年Sophy從家裡搬了出來,多了時間獨處,也學習面對迷茫。要獨立、要建立自己的生活,卻不過是廿四、五歲。這個年紀是尷尬的,不再是可以隨時依賴他人的孩子,而成人處理困難的硬件又還未安裝妥當。在家裡自己一個也是好的,起碼有空間靜靜的思考人生課題,「學習相信你做𡁵嘅事會好嘅,如果你真係鍾意件事,全心全意去做係會成功。喺呢個世代呢個信念愈來愈摸唔到,大家會比較灰心,但我都學𡁵。」

大概她未來依舊在做自己,說理會不來但畢竟也是血肉之軀,面對批評她也不好受。但她的反抗方式不暴力,沒刀、沒槍,祕密武器是先行動再感染人,這是最溫柔,也最值得深思的長期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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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儀的新曲《翩翩》講述優雅而非主流的女性力量,在上週六和歌曲作詞人王樂儀、參與MV拍攝的風水師周亦彤、時裝博客胡婉茵、攝影師曾覓和導演Sheng Wong一同出席在01空間舉行的《王嘉儀我選翩翩音樂分享會》,分享創作過程的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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