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碼遊牧1】棄投行轉直銷定居清邁 港青:成本低容許你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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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最近發表調查報告,有3成港人有移民念頭,在18至30歲的年輕組別,更有51%受訪者欲移居,原因不外乎樓價高,居住環境不理想。

港人John兩年前便決定出走,到泰國清邁定居。他甘願放棄投資銀行高薪糧準工作,從直銷學習社交媒體,向社交媒體推廣公司老闆自薦,更建立自己的頻道,兩年前到清邁定居,更成功游說老闆把公司業務轉移清邁,「我覺得生活有時間和自主權,比錢更重要。」

清邁因物價低、慢活,被評為最受數碼游牧(Digital Nomad)歡迎的城市。John說,清邁大部份的數碼遊牧,都是畢業不久的年輕人,然而,香港Digtal nomad仍是少數。

攝影:吳鍾坤

什麼是數碼遊牧?

2007年美國專欄作家提出年輕人不滿單一職業的生活模式成為「Slashie」(斜桿族),Slash這個概念及至這兩年才在香港漸見普遍。然而,西方社會有更多年輕人推崇「Digital Nomad」(數碼遊牧)的生活模式,意思是旅居中透過網絡賺錢維生的族群,簡言之,不受地區所限,邊旅行邊賺錢。其實早於80年代已有人提出數碼遊牧這個概念,但直至現時網絡發展迅速,Whatapp、Facebook、Twitter、Skype、Periscope等等社交媒體出現,數碼遊牧的概念才得以普及。

香港人John兩年前定居清邁,他認為:「在清邁的好處是經營成本低,容許你有更多時間嘗試,失敗,以初創公司的立場而言,這是不錯的選擇。」

清邁:全球最受歡迎的數碼遊牧城市

現時有網上公司將全球城市的生活物價、快樂指數、社區配套、鄰里關係、生活質素等等指標進行比較,得出各城市「Nomad Score」遊牧指數並公佈排行榜。根據今日Nomadlist.com的排行榜,峇里排行榜首,清邁排行第三。另外,根據《CNN》報導,一位過去三年於不同城市工作的荷蘭程式設計員Pieter Levels,他於2014年開始「遊牧名單」,綜合遊牧民族得出十大最適合數碼遊牧的地方,清邁排行榜首,但香港竟能也排行第八。

點擊下圖,看看清邁與香港的數碼遊牧指數。

放棄投資銀行工作:高薪,但相應付出

採訪那天,John向我們推介他心水餐廳Redbox Thailand,Fine Dining質素,每人盛惠僅$300-$400港元。至於地道食店,一碟炒河粉,大約只是$10至$20港元。John說:「喺呢度,大約二千至三千(港元)租金,就能租六百平方呎嘅單位。」記者數算一下,說:「即係我寫一份2000多字嘅freelance稿,就夠交一個月租。」隨行兩位攝影同事聽罷,我們雙視而笑,生命露出曙光。John續言:「打工雖然有即時收入,但其實好危險,如果你被挖角,但原來生產量是一倍,你肯唔肯?」John當年在酒店業工作九年跳往投資銀行,高薪糧準,絕對是港人夢寐以求,卻相應付出:「在投資銀行工作,每天工時15小時,「去到一個位身心疲累,唔知自己想點。」於是,他在投資 銀行工作一年便辭職,無非是香港人聽得耳膩的原因:「工字不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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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直銷學習建立客群

他及後去了一間美國直銷公司代理抗衰老產品,變相由打工仔變成自僱人士。John:「當時我睇到兩樣嘢,一係自主權。二係被動收入。」改變的第一步總是舉步為艱,雖說時下裸辭成風,那調查報告中聲稱有移民念頭的三成受訪港人,有多少會付諸實行?他說:「當時我諗,唔試,就一定冇改變。」放棄全職看似失去安穩,但John卻認為一份安穩職業讓人失去危機感,「主動收入,即係打工仔,做嘅時候有糧出,但手停口停。如果間公司執咗,隨時兩三個月揾唔到嘢做,唔係仲驚咩?」

直銷,只是創業的第一步。要開展數碼遊牧的生活,先要與社交媒體混熟。而直銷,其實就是建立客戶群、團隊、人際關係網絡的建立,「社交媒體其實都係呢樣嘢,只係由線下變成線上。」他後來認識一位企業家,對方欲創立社交媒體公司,John自薦加入,同時在Periscope上建立自己的頻道。工作兩年,因John的太太是清邁人,二人決定到清邁定居,John眼見公司運作以網上為主,不受地區所限,膽粗粗向老闆提出:「不如試下將大部份業務搬至清邁?」老闆與員工講求一個「信」字:「你兼顧到咪得囉。」

John租用的共享工作空間Punspace,每人每月租金僅為$700至$800港元,已包括一切文書服務,還有寬敞的戶外空間和咖啡店。

清邁營運成本是香港1/3

「清邁的營運成本比香港低三份一至一半。」以辦公室為例,John租用的共享工作空間Punspace,每人每月租金僅為$700至$800港元,John的公司只有兩位全職員工,辦公室的費用僅約$1400港元。很多工作項目選擇外判,價錢僅為香港一半的薪酬。「在清邁,最大的投資就是時間。」例如在香港以數萬元聘請freelancer製作短片,若成品不理想,已沒有閒餘的資金再聘請另一團隊,相比之下,或許清邁人才參差,「但做得唔好,你仲有資金請過另外一個。喺清邁嘅好處係經營成本低,容許你有更多時間嘗試,失敗,再嘗試,失敗再嘗試,以初創公司嘅立場而言,係不錯嘅選擇。」

香港適合成熟企業 清邁提供探索空間

但初創公司而言,香港經濟環境不是更有利嗎?就營商環境而言,別說清邁,泰國的經濟體系與香港根本是差天共地。根據《IMD世界人才報告》,香港排行第18位,而泰國則排行第47位。據《2018年全球營商報告》,泰國排行第26位,香港雖有回落,仍然排行第5位。然而,John認為香港經濟體系成熟,適合較成熟的企業。但泰國因經營成本低,更適合起步創業的個體戶。他說:「其實香港成本貴,初創第一年係最難捱,頭3年未有錢賺,要好有辦法將營運開支減到最低,香港環境嘅難處,係揾freelance都貴。香港係同時間競賽,每分每秒都消緊錢。」John停一停,續指:「所以,如果你想創業需要一個空間,要時間去做 ,想降低生活成本和經常性開支,清邁係一個很好嘅地方,讓你了解和探索,有咩機會可以發展。」

泰國「Smart Visa」

獲得智慧簽證的外籍人士,在泰居留期最長可達4年,還將享受一系列優惠待遇。例如,持非移民簽證的外國人每90天必須到移民局報到一次,持智慧簽證者只需一年一報;簽證有效期內可自由進出泰國,無需再辦理入境簽證;親屬也可享有同等待遇。

清邁是數碼遊牧城市,要尋找合適人才比香港容易。採訪當天,John相約一位來自印度的Digital Nomad洽談工作。「在清邁,我有生活自主權,什麼時候和朋友喝咖啡也可以。」

去年初泰國政府推出優才計劃「Smart Visa」吸納世界各地專才,但門檻甚高,「適合大企業聘請專業技術人員。」而大部份數碼遊牧都是個體戶,都是以旅遊簽證出入泰國境內以達致長期居留。」

John:「我認為這裏最獨特的文化,是大家很開放去認識新朋友,變相更容易尋找合作伙伴。另外有網上平台很樂意推薦他們曾合作的伙伴。我認為在這個環境做任何計劃,都較香港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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