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死纏爛打助維權 苦主蛻變「逆權保安」討回遣散費

撰文:黎靜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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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歲的肥叔是嶺大宿舍保安,與學生「朝見口晚見面」,除說聲早,同學們對他被資方剝削又了解多少?三年前,肥叔被拖欠約數萬元遣散費長服金。是宿生噓寒問暖、深宵維權,令肥叔奮筆疾書離職信,背水一戰,終討回應有權益兼保住飯碗。浸大保安何先生同樣遭外判公司拖欠遣散費,學生傳單資訊,令他化身「逆權保安」,跟同學、工友一起遊行抗爭,最終保安公司跪低回水。工運過後他亦「有得留低」。各院校關心社會的大學生組成關心基層勞工組織,主動關心校內保安、清潔工。基層勞工由不信到相信,學生從無力到得力,雙方在工運一起成長。

初初都唔信佢(學生),只不過心有千千結,不吐不快。
嶺南大學保安員肥叔
「肥叔」為爭取遣散費背水一戰,當時寫好離職信,力爭到底。(黃偉民攝)

學生派毛巾仔深宵維權打動保安

肥叔在嶺南大學任職6年宿舍保安,曾在懲教署工作,訓練出剛強性格,引領他走到工運最前線。2014年,龍衛保安公司拖欠嶺南大學保安遣散費及長期服務金。學生主動介入,肥叔初時不抱寄望。但學生們組成的「勞工關注組」主動噓寒問暖,間中「油、米、毛巾仔派畀我哋傾下偈。」一些閒聊吐苦水,學生們都去核實、跟進。例如一次保安主管呼喝下屬,學生在深夜時間落區,向夜更保安員求證並作出跟進。「肥叔」見學生真心為他們爭取權益,增強信心,在遣散費事件上,他寫好離職信,背水一戰。

何先生(左三)極力爭取勞工條例所載權益,與「浸大社關」學生並肩。(黃偉民攝)

工友妻病重子讀小學 同事抗爭討回遺散費

何先生與肥叔任職同一間保安公司,但他在另一所院校——浸會大學工作,也受到同樣的剝削。今年6月,學校在更換保安外判商之際,公司拒絕向工友發放遣散費。何先生透過學生派發的傳單,再上網了解勞工權益,發現連續受僱兩年即可在解僱情況下得到遣散費,這時候,他才驚覺工友被剝削。他知道,一名工友與妻患有大病,兒子僅讀小學,一筆遣散費雖數目不多,但能解燃眉之急,於是毅然與學生採取行動爭取權益。後來經過示威、遊行,浸大發律師信要求承辦商按合約解散員工。雖然外判商最終只提供「員工特惠補償金」,浸大亦在非公帑部分撥款,補足遣散費。

保安曾貼「不要激進文化」標語 學生傷感

工運過後,肥叔與何先生這兩名在不同院校服務的「逆權保安」,都成功過渡至新公司,但基層勞工需要爭取的權益實長路漫漫,種子正慢慢發芽。協助保安維權的過程中,學生們也明白,校內百多名保安員,總有部分人「親上司派」願接受「特惠補償金」安排以息事寧人。

浸大保安室貼上「學生會不代表我」標語,傷透為工友爭取權益的學生心。(受訪者提供)

浸大的教學大樓保安控制室外,一度貼上了「學生會不代表我」、「不要激進文化」等標語,「浸大社關」成員、中國研究(社會學)四年級學生黃雅文憶起仍然激動,指當時感到「非常沮喪,好想問工友咩事?」後來她理解工友始終擔心生計,所以不敢參與工運,但她也希望大家知道,工友與學生不是對立。

成功爭取拒長戴耳機防職業性失聰

逆權保安的維權之路,也崎嶇滿途。何先生憶述,第一次爭取權益行動有7至8名保安員參與,到第二次只剩何先生一個;數名參與工運早更保安「被消失」……何先生仍然堅持爭取法例規定的權益。「新公司要戴帽同耳機,但夏天好熱,長時間聽耳機亦有可能職業性失聰。」何先生與學生向外判公司反映,成功撤回規定⋯⋯剛發芽工運的種子,經歷過風雨,又多了些歷練,開始茁壯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