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算案.政策分析】理財新哲學何新之有?水浸加劇政策有量無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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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司長陳茂波公布首份由他一手製作的預算案,公眾主要焦點固然是在庫房嚴重「水浸」之下會派糖多少,雖然今次財爺未有「現兜兜」派錢,不過總數近五百億元的林林總總紓困措施,也堪稱大手筆,從「派糖」的角度看,相信今次會有不少人收貨。

不過如果整體來看,今次盈餘在突破歷史新高之下,「派糖」的規模其實並不算特別豪爽。而且更根本的是,今次預算案的各項措施政策即使名目繁多,但細看之下卻未見多少新猷,未能向市民勾劃出本港未來經濟、社會發展的新願景,對解決房屋、貧富差距的深層次結構矛盾更未有良方,反而預告庫房在未來幾年會繼續滿瀉,林鄭新班子的所謂「理財新哲學」,仍令人感到只是新瓶舊酒。

陳茂波宣讀財政預算案。(羅君豪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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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茂波真.處女作 「薯片」味極濃

對於今次的預算案,予公眾的第一個印象相信是名目眾多,近乎人人有份,打工仔有退稅和增加各項免稅額、長者有醫療券、學童有二千元「利市」和海洋公園免費入場券、綜援和領取長者生活津貼的草根階層出「三糧」、購車人士重獲電動車稅務減免,以至如少數族裔、罕見病患者,以至「N無人士」也有特定紓困措施力求雨露均霑。以財爺推算1,380億元盈餘中,近4成用作「派糖」,粗略推算每名市民平均可得近7,500元,對普羅大眾而言,即使預算案未「現兜兜」派現金,但或許不少人仍會「勉強收貨」。

然而,其實從「派糖」力度來看,今次並不算特別豪爽。相比2011年,時任財爺曾俊華人人派現金6千元,令派糖總額逾6百億元,是次預算案派糖規模只算歷來第二高,以此來看,陳茂波手鬆程度仍略遜於曾俊華。加上,在今次盈餘達到1,380億元的歷史新高之下,用作派糖的比例也說不上特別高。當年曾經批評過曾俊華是「守財奴」的人士,特別是對炮轟「薯片叔叔」炮火特別猛烈的一眾「梁粉」,未知會如何評價陳茂波的真.處女之作?

如果將標準再拉高一點,從理財哲學的層面看,今次預算案的質量,也明顯地未見突出,甚至未脫「曾俊華色彩」。雖然今次陳茂波在各個經濟、社會領域都增加投入,不過卻流於新瓶舊酒,未能向市民展示出新一屆政府對本港未來社會、經濟發展的新願景。

政府早前在財政預算案中宣布向特定人士發放4000元資助。(資料圖片/羅君豪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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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多為舊招 解決深層次矛盾欠藥方

就以今次預算案最大的單項開支,即預留3千億元作第二個十年醫院發展規劃為例。首個十年醫院發展規劃在2016年公布之後,本來在2021年會再作中期檢討,今次陳茂波提前預留資金延續政策,做法值得肯定。但隨著人口增長、老化,以至不少老舊的醫院、診所本來就已「排隊」改建重建,今次這3千億元本來就無可避免要花,從另一角度看,陳茂波只是巧妙地將這項政策重新包裝、提前預告而已。

而且,近年不少新落成醫院都正面對人手不足,演變成硬件一流而人手軟件配套不足的窘境,但預算案只表示會和教資會商討於未來三年,增加醫生、牙醫、護士和相關專職醫療人員的資助學額,但具體學額多少、將嚴重偏低的醫護人手對人口比例改善至甚麼水平,以至會否打破本地醫生壟斷,引入更多合資格的海外醫生,財爺卻對這些根本問題未有觸及,難免令人失望。

林鄭月娥主張理財新哲學,但未見有具體長遠政策解決深層次問題。(資料圖片/張浩維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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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五年繼續水浸 說好的「理財新哲學」呢?

另一方面,預算案對於本港另一深層次結構矛盾,即貧富懸殊、貧者愈貧的情況,亦未見良方。陳茂波應對貧窮問題,只是額外發放一次性綜援「三糧」、額外低津等老套路應對,而基本綜援金額未見調整、全民退休保障更是完完全全地失蹤,更未見加推經常性的扶貧新措施。對於早已病入膏肓的貧窮問題,整份預算案只是在卷末的「共享成果」分項,以一個段落便交待如何派錢便了事,莫非這種曾俊華式「派糖」措施,就是林鄭口中的「理財新哲學」?

至於預算案中,雖然也大手筆地預留五百億元拓展創新科技,但當中耗費二百億元的落馬洲河套區港深創新及科技園(創科園)第一期工程,其實已是拖拖拉拉多年的老項目、再獲一百億元注資的創新及科技基金,多年來也被指成效不彰。單以政府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各式各樣的創科基金注資,是否就能令香港由創科沙漠變創科天堂?正如前特首梁振英也經常吹噓,任內支持各種創科項目的公帑動輒數以百億計,但香港創科氛圍有沒有就此煥然一新,不說自明。

因此,若要評價今次預算案,當中的「派糖」措施還可算是符合期望,但對經濟、社會未來發展的承擔仍然令人失望。特別是陳茂波也預計,來年財政盈餘仍會高達466億元、財政儲備進一步膨脹至1.1386萬億元,更推算未來五個年度的收支都會繼續「年年有餘」。若連向來保守的政府也對本港今後財政狀況如此樂觀,但對增加各項經常性開支,卻仍然一貫的保守甚至「守財」,又如何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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