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院醫生參與外展服務以填社區空缺 與無家者在制度外建家友情

撰文:文雪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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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陷於社會邊緣的無家者數目持續增加,他們以天為帳、以地為床,長期在惡劣的居住環境下生活,其健康狀況令人擔憂;然而,現時醫管局外展醫療隊只會於朝九晚五提供服務,露宿者根本難以「受惠」。救世軍社區計劃高級主任馬澤淳指,無家者居無定所,容易變得精神緊張,不時出現失眠及食慾不振等情況,再加上,無家者病識感較弱,難察覺身體不適所發出警號;因此救世軍特別設「醫護天使」義工隊伍,定期進行外展探訪及基本健康評估。外展探訪亦做成雙向效果,有公院醫生參與義工時,見無家者「居住」在天橋底,前方卻有一座高級住宅,不但有感「香港真係好貧富懸殊!」同時亦藉希望在制度外,付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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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澤淳(左一)指出,無家者的居住環境惡劣,他們難以感到有安全感,容易變得精神緊張。(羅君豪攝)

無家者病識感弱

救世軍社區計劃高級主任馬澤淳指出,無家者的居住環境惡劣,使他們難以感到有安全感,容易變得精神緊張。在過往接觸到的露宿者中,留意到他們常失眠或有食慾不振等問題,惟其病識感較弱,難察覺身體不適所發出警號。

外展醫療隊朝九晚五 難以跟進無家者情況

在現行政策下,醫管局外展醫療隊為主要覆蓋到無家者的公營醫療服務,包括外展探訪、進行評估及安排治療等。然而,外展工作隊的工作時間為朝九晚五,以及只到固定地點進行外訪,馬澤淳指,情況難以全面跟進無家者的情況:「日頭佢哋會去文化中心、紅館到坐,所以要到夜晚先搵到佢哋。」

救世軍社區計劃於2014年起,為無家者及隱蔽長者等社群,提供身心健康服務,更設有由醫護人員組成的「醫護天使」義工隊伍,定期進行外展探訪及基本健康評估,填補社區服務需要。

梁浩恩(左三)說,從義工服務中初次感受到香港貧富懸殊的差距。(羅君豪攝)

從義工服務中初次感受到貧富懸殊

義工梁浩恩道出,自己為公院醫生,惟過往沒有機會接觸露宿者,初時以為義工服務與日常工作無異。然而,在初次外展探訪,梁跟隨社工探訪通州街公園的無家者,看見他們流離失所「居住」在天橋底,周邊環境嘈雜、衛生情況惡劣,而仰望前方則有一座高級住宅時,馬上形成強烈對比,使他難以相信眼前的景像:「香港真係好貧富懸殊!」

無家者長期流離失所缺乏牙齒護理,因此他們「健全」的牙齒已所剩無幾。(羅君豪攝)

對無家者認識流於片面

工作環境從醫院轉到街頭,梁浩恩笑稱當時對無家者認識流於片面,更出現不少「誤會」。他細說,每次探訪都會準備少量物資給無家者,包括水果、餅乾及樽裝水等,剛巧有次分發的是蘋果,惟當中有名無家者則稱想要橙,他打趣稱:「嗰陣我仲諗,俾個蘋果你,就食蘋果啦!」

然而,梁浩恩在檢查他們牙齒時才恍然大悟,無家者長期流離失所缺乏牙齒護理,因此他們「健全」的牙齒已所剩無幾,吃不了蘋果:「佢哋隻隻牙都黑黑爛爛,最好嗰個都係得返3隻。」

梁浩恩說,在現行制度下,政府並沒有任何就無家者議題制定完整政策,如房屋政策等。(羅君豪攝)

緊守崗位 期望在制度外做得更多

建立關係從不容易,梁浩恩說,在探訪中常接觸到部份健康情況欠佳的無家者,如高血壓、長期沒食慾等;惟露宿者對陌生人表現較抗拒,即使義工焦急替其尋找求醫方法,他們亦不上心:「幫佢約覆診,到嗰日又唔見人,感覺皇帝唔急太監急。」

然而,面對著無家者的不瞅不睬,梁浩恩依然「緊守崗位」。在採訪當晚,氣溫高達34度,梁浩恩與兩名義工提著數個載有物資的大膠袋及行李箱,探訪「居住」在新蒲崗運動館外的露宿者。義工為數名露宿者量血壓、探體溫及記錄其身體近況等。在外展探訪期間,他們的裇衫被汗水濕透,但義工們沒抱怨半句,更苦口婆心的關心街友情況:「約定你下星期喺度等,期間身體唔舒服記得Call白車!」

梁浩恩說,在現行制度下,政府並沒有任何就無家者議題制定完整政策,如房屋政策等,盼以醫生的身份為露宿者做更多。人非草木,他亦指經過多次外展接觸後,無家者逐漸對義工卸下防備,態度亦有明顯改善,如準時覆診等:「其實見到佢哋識緊張自己身體,已經好大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