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政治背景受壓力 張國鈞:冀女兒接受有這樣的一個父親

撰文:何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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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父親節,對直選立法會議員來說,父親節可能是他們做地區活動的繁忙日子。《香港01》訪問了3位議員,他們既是兒子又是父親,在這個日子他們有甚麼話想說?
育有兩女的民建聯張國鈞笑言,當太太責罰女兒時,就是他出現「做好人」的時候:「我負責救佢哋㗎!同佢哋講返道理,叫佢哋say sorry。」可能因為張國鈞的「重要角色」,雖平日與女兒見面的時間少,但女兒都沒有減少對他的愛,變身「樹熊」抱住剛完成工作的他是基本,開始學寫字的女兒更一日寫幾封情信給他。
張太近來開始擔心,有人會因丈夫的政治立場而傷害女兒。張國鈞稱,他也想寫封信予長大後的女兒:「 我係呢個政黨、理念係事實,佢哋兩個係張國鈞個女,客觀上、事實上要接受呢一點」,但強調不要求兩女百分百認同他的價值觀,只是絕不希望見到「敵我分明」出現在兩父女身上。

兩個女兒在爸爸張國鈞面前不時變身「樹熊」。(林若勤攝)

甫踏入張國鈞的家,兩個豆丁就迎面跑來、尖叫,拿出玩具跟記者打招呼,那時已接近晚上九點,她們仍然精力旺盛。張國鈞開完整天的立法會和區議會會議,卸下正裝,換上便服,一眨眼,兩個豆丁已變成「樹熊」,一個攬住爸爸的頸項,另一個抱住他的腿。被纏著的張國鈞說,兩個女兒梓喬(5歲)和苡喬(3歲半),平日就是這樣對待他。大女兒梓喬說,在街上常常見到有條「巾」(她不懂那叫橫額)上面印住爸爸的樣子和名字,她知道爸爸哪裡工作,還知道爸爸工作的地方有人叫李慧琼,還有舞獅和燒賣。張國鈞稱,女兒去過他的律師樓、區議員和立法會議員辦事處,但分不清這些地方,所以經常問他到哪兒上班。

張國鈞接受訪問時形容,大女兒純真直率,二女兒像個「軍人」很守紀律,但兩個走在一起就會有很強勁的「化學作用」,會「玩到好癲」。他語帶甜蜜地說著她們近日的新玩意,大女兒開始對文字有興趣,他每晚都會陪兩個女兒在家中兒童白板上寫字、講故事認字,漸漸兩個可人兒寫起給父母的「情信」。

張國鈞在2015年區議會選舉,曾帶兩個女兒落區拉票。(資料圖片/何宛兒攝)

不希望父女間出現「敵我分明」

兩個女兒從小活蹦亂跳,2015年區議會選舉,她們都有現身為張拉票。他透露,太太近來開始擔心,有人會因他的政治立場,而對兩個女兒「講啲唔好聽嘅說話」。但他卻較妻子坦然,認為這是每個從政者都要面對的事。

「我張國鈞,我是民建聯,是這個政黨、理念是事實,她們兩個是張國鈞的女兒,客觀上、事實上要接受這一點。當然不代表將來她們一定要百分之一百認同:『呀爸你咁根正苗紅有啲人話,係咪我要同你一模一樣呢?』」
張國鈞
這些外人看不懂的「文字」,在張國鈞眼中是女兒給他的情信。(林若勤攝)

他說,儘管他很希望將自己認為正確的價值觀灌輸給女兒,但女兒是否接受、認同,他認為「冇得逼」,他亦有心理準備將來女兒的理念、價值觀與他不同,強調絕不會說出「你不是我個女,我不認你」這類說話,因為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他感慨,香港仍然有很深的「敵我分明」,朋友間因理念不同就要「unfriend」,「當然我亦絕對不希望兩父女有這些情況出現,不要因為政治理念不同,就說以後減少見面。就算將來她們住港島區,但她們亦可能不投票給我。」

(資料圖片/盧翊銘攝)

張國鈞:我不是怪獸家長

張國鈞作為雙料議員,每日的行程都十分緊密,不是開會就是有地區工作,外間盛傳他將會加入候任特首林鄭月娥的行政會議,未來公職更多,只會愈來愈忙。他形容若當晚有活動在身,時鐘去到9時15分,內心就會十分焦急,「如果九點三完到個活動,我仲可以趕得切在九點半前返屋企,我兩個女10點就要瞓,同佢哋玩半個鐘都好吖!」張稱,有人提醒他「呢個年紀過了就沒有,對於建立bonding好緊要」,所以早前即使一日內要去台山和清遠兩個地方,走了800公里,都盡可能不過夜,漏夜搭高鐵到深圳,再趕回家,為讓女兒睡醒後可以看見爸爸。

雖然他對兩個女兒十分重視,但就堅稱他和太太都不是「怪獸家長」,當其他家長已為子女報讀多個興趣班、面試班,為報讀小學鋪路,惟他和太太都只隨女兒興趣,讓她們學唱歌和跳舞,將來報讀中小學亦不會選擇傳統學校,冀女兒有輕鬆快樂的童年。張國鈞選舉時及進入立法會後都關注教育政策,他坦言因為與自己有切身關係,故較關心下一代的生活,「我好驚見到父母,甚至小朋友為了讀書而好大壓力」。

訪問期間,張國鈞兩個女兒都表現活潑,拿出玩具跟記者打招呼。(林若勤攝)

他一直提倡引入IB(國際文憑)課程到津貼學校,又冀改善教育制度的弱點,「在香港做任何的制度改革,官員都會有很多理由話不可能,但官員話不可能,不代表一定不可能,只係視乎我們有幾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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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讀《背影》想起爸爸

張國鈞稱,希望培養女兒懂禮貌、有自信、敢於冒險。回想自己父母,他說從小父母已對他有絕對信任,父母為口奔馳,將照顧弟妹的重任交託給作為家中長子的他,即使他決定從政,父母也沒有說過半句意見。談及女兒總一臉笑意的張國鈞,談起父親卻眼眶漸紅,說父親對他總是特別溫柔,記得16歲那年每日都在球場踢波,某日下雨,腳下一滑就跌斷手,被送入醫院。「我好記得我呀爸,跑來,索晒氣,那時我剛入了手術室,準備做手術、打石膏,你真的想到朱自清那些文章,遠處他望住你那種緊張、眼泛淚光、憂慮,我好記得。嘩,突然,真的是朱自清的《背影》,每次讀起我就諗起老竇,佢讀書不多,不懂表達,但從不打不罵子女。現在我們見面時,雖然說話不多,但只坐在身邊,大家已經心照」。

訪問的這天晚上,張國鈞在家中與兩個女兒捉棋,看著二人寫字,猜著她們寫的「鬼畫符」。他稱,父親節要與很多「爸爸」慶祝,包括:岳丈、自己父親,尚未知哪一日是專屬自己的父親節。大女兒搶著說,在幼稚園已準備了「神秘」父親節禮物,小女兒隨手在玩具堆中抽出一隻青蛙勞作,遞給張國鈞說是父親節禮物。張國鈞邊大笑,邊讚賞兩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