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勞碌】長者勞工激增 婆婆日倒兩百桶垃圾 老保安日夜癲倒

撰文:彭愷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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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過七旬,頭髮斑白,勞碌半世紀,早該退休安享晚年,然而,根據統計處數據,重投職場的65歲或以上人士,在2015年至2017年間上升了近23%。不少長者勞工,仍需從事體力勞動工作。71歲的玲姐,一手包辦二萬呎的辦公室清潔,日倒200桶垃圾。73歲的阿強任職通宵更保安,雖說是坐著,但日夜顛倒的生活作息令身體吃不消。今日是勞動節,為了生活,他們只能拋下一句「唔得都要得,點樣辛苦都要做落去」。

工作量有得增,但人工就冇得增
71歲清潔工人玲姐(化名)

玲姐(化名)做了近20年清潔工,71歲的她頭髮早已斑白,現時月薪7,000多元,剛剛好是最低工資,孤身的她年過七旬,為了生活,仍要每日朝8晚5開工,中間有一小時無薪的吃飯時間,每月雖有4日例假卻是無薪的,「如果退休你得咁少錢,根本生活上都應付唔嚟,依家咁嘅人工只係夠個人基本生活」。

一人撐起兩萬呎地方清潔

玲姐形容「工作量勁大」,一個人承包了2萬多呎辨公室的所有清潔工作,單是每天要倒的垃圾桶便有兩百多個,每倒一次便要彎一次腰。過去住了十多年的天台屋,每日要走10層的樓梯,鍛鍊了玲姐身體,因此她說即使日彎數百下腰,也沒有出現勞損,對於辛苦,她選擇了一笑至之。玲姐指,最吃不消的工作是吸塵,「2萬幾呎嘅吸塵機有幾廿斤」,一人推起來真的少點力也不行,何況推住它的是一個年邁七旬的老人家。

71歲的玲姐做了清潔工近20年。(彭愷欣攝)

日食四、五餐才夠氣力工作

兩萬呎的清潔工作全部壓在玲姐身上,「工作量有得增,但人工就冇得增」,她透露沒有最低工資立法時,月薪只是4,000多元,「8點開工至到下午5點鐘收工,差唔多機械人咁做到。」清潔工作量大,氣力耗損固然大,玲姐笑稱幸好自己食慾不錯,「勝在食得,一日食幾餐,依家我一日食四餐」。原來,玲姐要日食四、五餐才夠氣力工作,「成日要行路,咁要氣要力㗎嘛,你唔食嘢邊到得」。為了慳錢,玲姐不會外出食飯,「自己買返嚟煮,健康啲又慳皮啲,如果你出去食,我哋咁低收入,邊到食得起。」

對於將來養老生活,玲姐直指「根本上冇得講」,真到了做不動的那天,只能申請綜援,「我哋收入又咁低微,有咩積儲啫」。玲姐指,若身體許可又有僱主願意聘請,她不介意一直工作,對於政府應如何幫助年長僱員,她指「希望政府有津貼,津貼最好畀啲我哋(僱員)」,玲姐認為政府現時將4,000元津貼提供給僱主,根本無法幫助到年長僱員。

唔得都要得,點樣辛苦都要做落去,會永遠做落去,做到身體頂唔順為止。
73歲保安阿強
73歲的阿強希望政府能落實全民退休保障。(彭愷欣攝)

為生活 七旬強哥別無選擇捱通宵

73歲的阿強(化名)2003年入行做保安,一做便是15年,隨著年齡增長,通宵更晚10時至翌日早上7時的上班時間令他身體吃不消,但為了生活也別無他選,「唔得都要得,點樣辛苦都要做落去」。日更需收租及處理部分文書工作,「揸筆差啲」的阿強無可奈何下只能上通宵班,通宵更是辛苦,「唔夠瞓最辛苦」,身體也比昔日差。 問及73歲了為何仍要工作,阿強表示,衣食住行均要錢,綜援又幫不了多少,現時有7,000多元的工資夠基本生活開支。若政府不推行退休保障,阿強稱會一直工作下去,「會永遠做落去,做到身體頂唔順為止」。

(彭愷欣攝)

根據統計處數據,65歲或以上的勞動人口按年上升,2015年度為10.23萬人,而2017年度為12.56萬人,3年間上升了23%。今年財政司司長於財政預算案中指,為幫助銀髮一族就業,向聘請已退休或失業的60歲或以上人士的僱主,發放每月最高4,000元的在職培訓津貼,為期6至12個月。而政務司司長張建宗於4月15日在網誌提及,鼓勵健康及有意繼續工作的「少老」(65至74歲)重投就業市場。

社協建議為年老勞工提供病假津貼

香港社區組織協會幹事吳衛東相信未來會有更多年長人士投入工作,他認為政府在鼓勵年長人士就業上無誠意,只是向僱主提供4,000元的在職培訓津貼幫助不了年長僱員,說不上是一個可鼓勵年長人士就業的政策。

吳衛東認為針對長者需要才能成功鼓勵年長就業,社區組織協會就年長人士就業提出四大建議,包括要求年長僱員最低時薪提高至42元、飯鐘時間要有錢、病不足4日亦是有薪病假、提供17日法定假期,以及設立針對年長僱員需要的「年長僱員友善就業政策」,包括彈性上班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