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關關員殉職半年 現役關員轟船隊無水試 憂同袍唔識游水難自救

撰文:朱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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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關船隊半年前發生嚴重事故,1艘淺水巡邏艇在沙洲追截走私船時遭撞擊翻船,造成3名隸屬港口及海域科海域行動課的關員殉職。事故觸發1名任職船隊多年的關員對執勤安全的憂慮,質疑船隊不設「水試」,憂「旱鴨子」關員倘墮海難以自救。他又批評事故後處方新增「無壓力」評核無改善作用;此外,船隊長期人手不足,見習關員比例高,不熟船上運作,成船隊安全隱憂。

與1月21日海關沙洲翻船事故同款的淺水巡邏艇,在意外後停用,停泊在昂船洲政府船塢。(蔡正邦攝)

根據上月保安局回應立法會文件,現時海關海域行動課編制共有逾320人,專責打擊海上走私活動。而海關船隊配備逾20艘不同類型船隻,包括區域巡邏船、高速截擊艇、淺水巡邏船、海港船和充氣橡皮艇,24小時在本港水域執勤,包活船隻搜查、貨物查驗、海岸巡邏等。

海關船隊不設水試 部分船員疑不諳水性

駐守船隊多年的資深關員陳先生(化名)向《香港01》投訴,指海關挑選船員時不設「水試」,他認為游泳是船隊人員必須具備的求生技能,但有部分正式關員甚至主管不會游泳。陳透露,海關船員每更當值24小時,船上雖配備足夠的救生衣,只在船旁工作才須要穿上,例如過船、落快艇竹及拉纜等。「你有機會跌落水,就算有救生衣(都危險)。」而年初殉職事故中,淺水巡邏艇疑追截走私船時捱撞翻沒。陳指出,船員均有機會使用快艇進行追截任務,倘墮海十分危險,「識游水多個機會唔使死住!」

香港海關員工會主席張照臻確認船隊無水試,但稱海關學院訓練中,有求生訓練,教導學員墮水如何浮上水面待救。

香港海關學院無游泳訓練 船隊應變訓練亦不足

陳指出,香港海關學院雖然設有泳池,但一直無游泳訓練。海關的定期安全及緊急應變訓練中,包括墮海演習、棄船演習及船隻傾覆演練等,惟陳指,事故後,昂船洲船隊曾進行一次船隻傾覆演練,而上一次已「耐到唔記得咗幾時!」

亡羊補牢增「無壓力」訓練及評核

海關高層於事故後曾召開主管級會議,檢討不足,陳指會議後增設「Sea Safety and Practical Training」(海上安全及實踐訓練),船員需進行訓練和指定評核,評核包括游泳200米、潛泳5米等,但上級稱評核「無前設、做唔到都無壓力」。逾150人的昂船洲船隊已完成訓練,但未通過評核者仍留任,「自己人評自己人,1個自編自導自演嘅training!」此外,近日海關亦要求船員報讀海事處求生訓練,「跳海嗰啲,都唔會教你游水。」

船隊人手不足 見習關員比例高 成海上執勤隱憂

陳認為,海關船隊長期處於人手不足及青黃不接的情況,其中1個原因是近年多個口岸投入服務,部分具經驗的船員外調「上岸」,署任其他職務,空缺由見習關員頂上。見習關員每半年至九個月輪替部門,每每須重新教導船上運作及安全事項。

以區域巡邏船隊為例,現時1艘巡邏大船約13、14人當值,包括1名高級督察,1名總關員、四名高級關員,其餘則為正式關員及習見關員組成,過往正式關員過半,近年比例高達3:4。見習關員人數多,卻不熟悉船上操作,對自身及船隊均為安全隱憂。「10年時間訓練1個船員,但外調署任。做船有很多潛在危險,非一時三刻可以察覺。」

他又指,有海關高層過往曾承諾會減少見習關員比例,安排具經驗、深諳水性人士加入船隊。而年初慘劇後亦應允加開高級關員職位,負責在區域巡邏船及高速截擊艇執勤期間,監察海面情況,減低撞船風險。惟7月8日發出的內部訊息稱,「在海域突擊及搜查小組開設8個臨時高級關員職位,為期一年,同時刪除8個關員職位,以作抵銷」,實際上並無增加正式關員人手。

海關發言人表示,海關一向高度注重人員執勤安全,所有船員必定接受相關嚴格訓練,必須接受基本水手訓練課程及定期進行安全及緊急應變訓練。訓練課程內容會因應需要而定期作出更新及修改。而行動中的人手調配屬內部門的行動細節,因此不宜透露。

今年1月21日晚上9時許,載有5名關員的CE13海關淺水巡邏艇,在屯門龍鼓灘對出沙洲海面進行反走私行動期間,疑因撞擊翻沉。水警趕抵先將其中2名關員救起,消防蛙人則在20分鐘後,於「軚房」救出其餘3名關員,惜3人送院搶救後不治,包括43歲女高級關員吳詠敏、39歲署理高級關員黎志恆及26歲關員黃焯梆。

目前本港紀律部隊中,5支設有船隊,包括警務處、消防處、懲教署、入境事務處及海關,僅水警設「水試」,通過後須再接受為期5周水警幹練證書課程及其他海事訓練。其餘4支紀律部隊設海事、求生或拯溺等訓練,當中僅入境處所有船隊成員需接受游泳訓練課程。在過去5年,只有水警及海關船隊曾發生事故,水警發生8宗事故,12名警員受傷;而海關則有6宗,3名關員殉職及5名受傷。
懲教署及入境處船隻俱由海事處人員駕駛。海事處海港巡邏組、污染控制小組及海事工業安全組,亦須在海上巡邏及執法,主要人員毋須具備游泳技能。過去5年海事處發生11宗輕傷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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