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評】票王朱凱廸 教懂我深耕細作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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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耕細作未必在一時三刻可以有回報,但天雷地火的政治演辭搏擊、左搖右擺的論述及前言不對後語的承諾,顯然更不得人心。堅持播種,還是可以有回報的,有種力量還是可以從細土中萌芽出頭。有說政治一天也嫌長,可是努力堅持從來不會白費,若然未報時辰未到的,原來也可以是好結果。
夏水

(吳鍾坤攝)

選戰結束,不少青年新星橫空出世固然教人驚歎,但新西朱凱廸以「巴基之星」姿態後上成票王,除了令支持者感動,也讓人重新認定「深耕細作」並非單單社運界的口號潮語,而是實實在在一步一腳印、有付出有收穫的路途。

失敗、堅持 朱凱廸的不屈精神

六年前,當高鐵注定輾過菜園村原址時,抗爭領軍人物朱凱廸選擇留在八鄉,與居民同喜同悲。一年後,區議會選舉元朗八鄉北選區(M30),他初試啼聲參選,僅得283票,原居民似乎未能接受這樣年輕的異者「干預」他們的事務。

於是,他花了四年時間走入八鄉田地與人心播種,辦區報、關注動物權益、搞親子讀書組……經歷種種地區政治與事故,打通了在地的根徑人脈,2015年他再度出戰新界八鄉南區選時,結果所得票數為1482票,1400多天的努力讓支持增長三倍,似是成功在望。

然而當時他面對的,是被傳媒揭發曾向城規會申請在八鄉建臨時瀝青廠的原居民,對手結果以幾乎一倍、2872票將朱凱廸擊倒。

挑戰官商鄉黑 深耕結成正果

城鄉共生不敵官商鄉黑,多年努力再成泡影,如果用今天某種政治理念,朱凱廸實在可以公告八鄉鄉民:票數是照妖鏡,一下子就照出你們這班「鄉豬」,此地真的不宜久留呀,如此民智不配有民主,走為上策……

但朱凱廸選擇留下來,在真正刀光劍影、「斬手斬腳」的威嚇中與妻女留下來繼續思考,帶起一場持續的運動,引導更多城市人了解鄉郊社區。

區選結束後的12月,在一次工作時跟朱凱廸於寒風中談了一席話。區選的挫敗固然是經驗,但也讓他看到社區的變化,

「好些人根本未經歷過地區政治,更不是住在當區,政策從來不是由下而上從社區出發……人們開始意識到,自己是有能力改變一些事的。」
朱凱廸

我問他,進入政治核心這個過程是否無可避免?他說是的,一定要將影響力深化,進入政治平台走出取暖同溫層,

「對,用爛命對抗步兵師!最重要的,是我們不能習以為常地放棄,要捐窿捐罅找尋缺口滲透,一顆老鼠屎是可以壞掉一窩粥的。」
朱凱廸

朱凱廸投身多場城市保育運動後決定搬入菜園新村。8月20日他收到新田村民來電,告知他有人倒泥,他隨即入村幫忙。(余俊亮攝)

堅持播種 必有回報

對,經歷了多場教港人氣餒的「戰役」以後,「放棄」成了我們常態。還記得佔中以後,參加者肉體歸位而元神虛浮,有人當時提出要回社區繼續「深耕細作」時,嘲笑批評聲遍地落下,說香港人急功近利追求即食,「深耕細作能種出什麼?連票,恐怕也種不出一張!」

結果,1482票的敗退者,長成了超過八萬票的票王,那是一個不放棄的人,一直不放棄堅持自己的信念,始終如一的走來姿態,成功說服了新界西大部分選民相信他。深耕細作未必在一時三刻可以有回報,但天雷地火的政治演辭搏擊、左搖右擺的論述及前言不對後語的承諾,顯然更不得人心。堅持播種,還是可以有回報的,有種力量還是可以從細土中萌芽出頭。有說政治一天也嫌長,可是努力堅持從來不會白費,若然未報時辰未到的,原來也可以是好結果。

朱凱廸讓人找到與官商鄉黑對抗的微弱希望,願意與這個爸爸、這個農夫、這個年輕人一起共行的決心,每張選票,源自我們仍然相信努力有回報,不甘放棄的感動。

「我覺得我們要想未來,因為愛,我們要想想下一代的出路。」
朱凱廸

記得寒風中朱凱廸這句說話,教我至今仍心頭熱暖。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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