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紋化】【日本刺青】江戶遊女の愛情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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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明朝文人馮夢龍的名言道盡古今男人對煙花女子之微妙情意結,風姿綽約、能歌善舞,歷朝歷代多少男兒流連青樓,為了一親芳澤落得傾家蕩產亦在所不惜。明知無益,卻又令人難以抗拒,這些仿似毒藥的女子,擁有將性化作愛的能力,然而穿梭於明買明賣的風月場所裏,她們的愛情又該如何見證?日本江戶時期的性工作者「遊女」,會以斷髮、紋身、甚至斷指以示對愛情的忠貞,所謂為愛犧牲,大概如此。

烈焰紅唇、露出鎖骨的寬大衣領、從不離手的細長煙槍,就是日本的青樓女子——遊女。

花魁與「新造」(遊女見習生)。

妓院的「潛規則」

烈焰紅唇、露出鎖骨的寬大衣領、從不離手的細長煙槍,就是日本的青樓女子——遊女。江戶時期的吉原,即是現在位於東京日本橋附近的地區,那時候由政府劃定的紅燈區稱為「遊廓」,大多數遊女都是在遊廓裏終其一生。有人說愛情故事大多相似,遊女的愛情卻未必雷同。吉原遊廓有着嚴謹的規矩,遊女們會在妓院裏一個名為「張見世」(Harimise)的地方,坐在欄杆後等候被挑選;然而對於遊女中地位較高級的「花魁」(Oiran)(又叫「太夫」),從見面到終得芳澤,中間更必須排除萬難。皆因第一次會面,會坐得離客人遠遠的,不進餐、不喝酒,彼此不作任何交流。第一次會面的關鍵在於,這是決定客人能否得到花魁的「青睞」。而為了向心儀女子展示自己的能力,客人則會帶上衆多遊女,以一人之下的氣勢登場。來到第二次會面,不同之處是客人終於可以坐近一點點,與花魁的距離再縮短一點點,僅此而已。在經歷「過五關斬六將」後,最後一次會面時,客人方會成為「馴染(Najimi)」,亦即是熟客。但在能夠真正與花魁「接觸」前,客人得花費「馴染金(Najimikin)」,才算完成了整個程序。「三顧草廬」後,兩人的相遇、相見甚至相知,由性生愛,二人的關係就不再止於單純的買賣。也許這種若即若離、得來不易的愛情,如同紋身一樣,最叫人難忘。

1897年的吉原遊廓。

遊女們會在妓院裏一個名為「張見世」(Harimise)的地方,坐在欄杆後等候被挑選。

在「張見世」外圍觀遊女的平民百姓。

遊女用一天之中僅有的一點私人時間寫信給愛人。

愛與痛的邊緣

遊女的愛情大概是真正的「刻骨銘心」,從單純的性產生出愛,卻無法維持肉體上的忠貞,遊女會剪下一段髮絲、切掉一節尾指、或是刺上愛人的名字,也算是一套獨特的宣誓方法。日文的「入墨(Irezumi)」、「彫物(Horimono)」、「刺青(Shisei)」、都是紋身的意思,因此為恩客而紋的刺青被稱為「入墨子」(Irezumiko)。傳聞她們會紋上一句句子,句子開頭是愛人的名字,結尾則是「命(Inochi)」。整句話的意思就是:「我為(愛人名字)獻上生命。」這一切與痛連結的愛情見證,彷彿是遊女用身體作為對命運賦予之身不由己的一種抗爭;同時愛人亦在另一種意義上「擁有」了遊女的身體。這種銘刻於皮上的愛情,也許在某程度上拯救了許多將近枯萎的靈魂。

《惡女花魁》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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