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文明?古埃及血脈? 四川三星堆金面具、縱目人舉世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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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正在中國四川廣漢三星堆進行的考古發掘,不僅是考古界一直所期待的,也已令整個網絡熱搜為之沸騰。

「沉睡數千年,一醒驚天下」,三星堆遺址從20世紀20年代末開始被世人知曉以來,已歷經百年的考古勘探與發掘,該遺址早前出土的許多器物顯示其文明程度極高。在距離1986年發現三星堆1、2號祭祀坑引舉世矚目35年之後,新近發掘的6個祭祀坑再次震驚世人。目前已出土金面具殘片、巨青銅面具、鳥型金飾片、青銅神樹、精美牙雕殘件等重要文物500餘件,更多國寶重器陸續出土中。

3月20日,在四川廣漢三星堆博物館學術報告廳,「考古中國」項目——三星堆遺址祭祀區考古發掘項目的專家向媒體通報三星堆遺址發掘新情況,解讀本次考古成果的價值與意義。(新華社)

專家預測,此次將是三星堆祭祀區的一次重要發掘,出土的文物將媲美1、2號坑,並且還將有此前不曾出現過的器物。從官方最新公布的細節看,三星堆新出土金面具近300克,是目前中國早期文明考古發現的最大金面具,「青銅縱目面具」等出土文物因造型誇張,甚至讓不少網友懷疑三星堆是外星文明。

「這簡直是一個世界奇蹟」

三星堆遺址是中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距四川廣漢市城西7公里,南距成都約40公里,因其古域內三個起伏相連的三個黃土堆而得名,有「三星伴月」之稱。自1929年春,家住月亮灣附近的農民燕道誠父子偶然發現三星堆遺存後,考古工作者就長期關注此地,進行了多次勘探開發,從上世紀80年代始,中國考古團隊更是對三星堆進行了持續性的研究和發掘。

隨着田野調查的逐步深入,三星堆的價值遠遠超越了所有人的預估。1963年,由著名考古學家馮漢驥領隊,會同四川省博物館、四川大學歷史系,對三星堆進行了頗具規模的聯合考研發掘,針對三星堆一帶遺蹟如此密集,馮漢驥教授當時即指出,「很可能是古代蜀國的一個中心都邑」。

1980年到1981年,四川省博物館田野考古隊經過數月準備,對三星堆遺址中部東側1,200平方米範圍進行了大規模考古挖掘,發現房屋遺蹟18座、灰坑3個、墓葬4處,挖掘出玉石器110多件、陶器70餘件以及陶片10萬餘。

考古工作者在此發現了具有「木骨泥牆」等濃厚蜀地特色的房屋,初步確定了三星堆遺址東、西、南三條筆直走向的土埂系人工疊築而成,或是城牆遺蹟。種種迹象顯示,在三星堆發現的文明遺蹟,是「一種在四川分布較廣的、具有鮮明特徵的,有別於其他任何考古學文化的一種古文化」。中國著名考古學家蘇秉琦對三星堆有過高度評價,表示蜀文化的生長點,就在這裏。

1986年,於中國考古工作者而言,是成果豐碩的考古大年,廣漢三星堆1號和2號祭祀坑成為震驚世界的考古大發現。

在這一年的3月到6月,四川大學考古系、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三星堆工作站組織過一次大規模的發掘,考古揭露面積1,325平方米,為歷年之最。但在這次本有所期待的聯合發掘中,考古工作者並未找到祭祀坑,反倒是在7月18日,廣漢三星堆當地的磚廠工人在取土做磚坯時無意間取得歷史性的考古突破。

以此為契機,中國考古工作者連續發現兩個古蜀人的祭祀坑,發掘出許多世所罕見的青銅器、玉石器、金器,出土了金杖、青銅立人像、青銅神樹、青銅縱目面具、玉邊璋、玉牙璋等國寶級文物,以及青銅獸面具、黃金面罩、青銅太陽輪、跪坐人像、青銅人身形器、青銅大鳥頭等珍貴文物。2019年的熱播動畫電影《哪吒之魔童降世》中的角色結界獸,其造型即取材自三星堆文物。

在這兩個算不上大的祭祀坑中,考古人員共發掘出1,620件器物,毫不誇張地說,已經足以撐起一個博物館。

多年來考古學界對於三星堆文化的起源、分期、傳播範圍、與周邊文明的互動關係,以及1、2號坑的性質始終存有歧義。三星堆文化的分期,據其考古時的發現可分為三星堆遺址一期、二期、三期和四期,也可按研究後文化類別分為寶墩文化、三星堆文化和十二橋文化。

從業界聲音來看,三星堆文化的分期對於認識三星堆與當地先秦時期青銅文化和新石器文化的關係有重要作用,也奠定了完善四川古文化發展譜系,確定巴蜀文明形成的基礎。該遺址的發現驗證了古代文獻中對古蜀國記載的真實性,在學者鞠德源看來,古蜀王國三星堆文明是中夏禮儀制度(包括祭蠶神、躬桑、國儺大典、喪禮、禮器、權杖、玉琮等)傳承再現的典型記錄和實物遺存的最本源的發祥地。

目前,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聯合北京大學對三星堆6個坑的73份炭屑樣品使用碳14年代檢測方法進行了分析,對年代分布區間進行了初步判定:三星堆4號坑年代最有可能是在公元前1199年至公元前1017年,也就是距今約3,200年至3,000年,年代區間屬於商代晚期。

中國上古曾存在眾多制度與禮俗迥異的文化,早前有些學者、媒體未嚴格檢視考古證據以及爬梳史實,即以神秘論或外來論來解釋中國上古文明的起源問題,三星堆文化甚至曾被解讀成古埃及的東方血脈。

對於網友提出三星堆是否外星文明的懷疑,三星堆「祭祀區」考古發掘專家諮詢組組長、中國考古學會理事長、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王巍在接受中國央視視頻連線訪問時表示,沒有這種可能,「『青銅縱目面具』的『縱目』特別誇張,只是因為古人把它作為一個『神』,並不能當成古人真實的長相」。

值得關注的絕不僅是精美的出土文物

不同以往,這次三星堆考古在採樣方面,標本數量更多,標本選擇也更恰當;在標本測量方面,採用了精確度和靈敏度更高的加速器質譜儀,可將測年誤差控制在正負25年之內。中國社科院考古所助理研究員彭小軍表示,藉助高科技手段,開展更為精細的考古發掘工作,有利於更多地提取遺址中的多學科信息,更好地還原當時的歷史場景,或能彌補20世紀80年代對三星堆遺址1、2號坑進行發掘時留下的一些缺憾,能對這些坑的性質有所明判。

科技手段在考古工作中所發揮的作用已越來越大,以青銅器出土保護為例,鑑於青銅器在地下已埋藏數千年,往往有鏽蝕、斑駁,甚至斷裂等,以往在其出土時,通常是在青銅器外面包上薄膜、軟布,再用石膏進行固定,而此次三星堆遺址考古發掘中,則採用3D打印技術,先打印出極為逼真的青銅器模型,然後在模型上塗上半凝固的硅膠材料,形成一個硅膠保護套,再「穿」在出土的青銅器上,形成貼身「防護服」,外面再用石膏固定,能有效避免對青銅器可能帶來的損壞。

已出土眾多精美器物與城牆的三星堆文化,尚未發現青銅器作坊、城門以及王陵區等在何處,顯然,目前對三星堆遺址的考古發掘工作還僅僅只是個開始。隨着對新發現的6個祭祀坑的精細考古發掘與文物保護、多學科研究的深入開展,將不斷豐富和刷新人類對於古蜀文明的認知,這也或會為中華文明多元一體的的摶結形塑過程增添新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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