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編潮終】IP始祖級作家 Pizza與向西望執導自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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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登討論區可算是香港IP(Intellectual Property)電影的發源地。兩大始祖,向西村上春樹和Mr. Pizza,皆是在高登發表他們的成名作。2012年,向西的《東莞的森林》改編成電影《一路向西》,《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的小說出版也令Mr. Pizza正式成為小說作家,那年是香港網絡小說的豐收年。五年過去,他們繼續過日常生活,真正身分依然成謎。他們的全職工作未必與創作有關,成名作卻令他們踏上創作之路,更有望可以執導自己的作品。

大陸和台灣均有作者寫而優則導,台灣作家九把刀早於2011年已親自執導自己作品的改編電影,大陸作家郭敬明和韓寒執導的電影也都大旺收場,去年有王家衛加持的《擺渡人》,導演張嘉佳也是作家出身。香港流行文學作家執導自己作品的改編電影,又有何不可?

傳說中 癡心的眼淚會傾城/霓虹熄了 世界漸冷清/煙花會謝 笙歌會停/顯得這故事尾聲 更動聽
《一路向西》片尾曲《傾城》

向西村上春樹說,片尾曲《傾城》最能呈現原著的氣氛。

電影公司老闆主動找向西 Pizza堅持長戲名

提起高登討論區,大家都會想到網民幽默抵死的言論。向西也因此在網上發表小說,娛人娛己。寫作並非他最大的興趣,卻開始一邊工作一邊創作的生活。相比之下,Mr. Pizza在大學實習時已進入創作行業工作,可惜屢遭挫敗,便開始在網上寫屬於自己的小說。

向西村上春樹一直不願露面,電影製作期間以Email與導演聯絡。圖為《一路向西》開場的分鏡,由攝影師繪製。(向西村上春樹Facebook)

他們的作品都有很大迴響,自然獲得電影界的青睞。「蕭定一在Facebook上找我,洽談將小說拍成電影,合約細節則交由出版社編輯跟進。」改編自向西小說的《一路向西》不但掀起網絡小說改編熱潮,蕭定一的電影公司亦開始了製作IP電影方向。由蕭定一監制的《3D肉蒲團之極樂寶鑑》2011年上映後評價不高,向西卻毫不介意,反而欣賞他的眼光。「有拍色情電影經驗的公司不多,即使《3D肉蒲團》不夠好,我也覺得不妨給他們多一次機會。」結果也沒有令向西失望,在他的觀察中,觀眾對《一路向西》的反應相當熱烈。

不出鏡的Mr. Pizza依然保持神祕身份。(潘宛沚 攝)

Mr. Pizza也有貴人相伴,一位文化界前輩推介他的小說予電影公司。說起這段往事,他不過輕描淡寫,「改編對我來說是高興的事,就只是這樣了。」名成利就,還是遙遠的事。當時他年少氣盛,不理解現實的規則,可以不顧一切地寫作,也可以不顧一切地捍衛自己的作品。「我堅持不可以改戲名,那麼長的戲名我就看你們拿我怎麼樣。」回想「意氣風發」的自己,他也不禁笑起來。終究那時對於成人的世界,還有很多不解。

一般評價改編電影都離不開是否忠於原著。《紅VAN》改編多年後,Mr. Pizza已不再執着電影的成果。(受訪者提供)

紅VAN加入政治成份 Pizza放下忠於原著的執着

不少影評人分析《紅VAN》有很多政治隱喻,如以出隧道代表回歸。而Mr. Pizza的原意並不在此,但他現在已不執着改編忠於原著與否。(《紅VAN》劇照)

「那是陳果自己的電影。」對於改編作品,不忠於原著往往是一大罪名。導演陳果於電影加入更多政治元素,就像小說的第二個生命。5年過去,Mr. Pizza比起很多人還算年輕,卻多了一份寬容。「最初我有份寫的劇本接近原著,後來被大改,當然不好受。後來到拍攝現場,才明白電影並不是想像中的簡單。」他形容拍攝現場就像打仗,陳果化身為霸王,掌控一切。因為在電影世界中,每一分一秒都是錢。「現在不會那麼霸道,一定要別人接受我的想法。」當然,他也樂於看到往後《紅VAN》的改編者能探索新的方向。

繼《一路向西》後,向西村上春樹再次與電影公司合作,改編短篇小說集《西謊極落》。作為原著封面,右為電影海報。

或許在觀眾和讀者眼中,向西算是較幸運。「我同意電影中最精彩的對白或情節已經呈現了,喜劇來說已有很足夠的娛樂性。」原著帶有淡淡的憂鬱,香港網絡大典形容《東莞的森林》「以嬉鬧的故事,寫出高深莫測的哲理和耐人尋味的詩意,並把人們穿梭中港的尋花問柳寫出意想不到的社會反思」。電影則加入原創情節,更符合大眾口味,向西坦然道:「沒辦法,有時候一定要取捨。」遇到不滿意的情節,向西會與電影公司磋商,但決定權還是在電影公司,「你收版權費的一刻就要知道這點。」

陳果執導的《紅VAN》,尾段的紅雨讓很多香港觀眾看得五味雜陳。如果由Pizza親自執導這部改編作品,又會拍出什麼為到來?(劇照)

作品獲改編後生活依然 望有更好的作品

向西村上春樹不時在Facebook上發表情色幽默小品,受不少讀者喜愛。(向西村上春樹Facebook)

作品放上大銀幕後,他們的生活卻與從前沒有大分別。但無可否認,電影改編能提升書的銷量,對出版社和作者有利。向西卻進一步想:「出版社大都同意跨媒體改編的做法,問題是如何才能做到跨媒體改編呢?始終作品的質素是最重要的,這樣才會有人願意改編。發掘有質素的作者還是出版社的首要責任。」因此他繼續寫作,在Facebook專頁上發表他所擅長的都市情色幽默故事。說不定有哪一天寫下自認為100分的作品,他便打算親自執導。

繼《紅VAN》後,Mr. Pizza寫了短篇小說集《把砒霜留給自己》。(《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Facebook)

正從事創作有關工作的Mr. Pizza也想過當導演。回想《紅VAN》小說,他認為還有很多不足,不論是人物、故事,還是當時混亂的寫作狀態。他沒有刻意表露《紅VAN》作者的身分,亦沒有刻意隱藏,令他成名的作品也已成過去。比起重視讀者反應的網絡小說,他更想認真地寫一本屬於自己的小說,「希望寫一部不怕讓人知道是我寫的作品。」作品獲改編後身分依然成謎,但或許有一天他們會走到我們面前,甚至以電影導演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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