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會策劃人龔志成 在公共空間散播音樂
「八年多前,我在藝術中心遇到當時的負責人Connie,她邀請我在那裡籌辦活動。當時我想起由時代廣場引起的公共空間爭議,身為音樂人我希望能與人分享音樂,但將香港與其他城市,如倫敦、柏林及紐約相比,較難在街上發現音樂,於是我便向Connie提出,不如借用門口的空地來籌劃音樂會。」從2009年至今,音樂人龔志成(阿龔)由藝術中心的空地作為起點,共籌辦了102場免費的戶外音樂會。
昔日的音樂創作人,成為扶植年輕音樂人的推手,阿龔直言這是他人生的轉捩點。「在這之前,我專注於創作及教授音樂,籌辦音樂會後,我產生很多反思,譬如我為何要做藝術?原來我一直搞藝術,是想與人分享。」公共空間與分享成為了阿龔策劃音樂會的命題,從西九文化區的「自由約」,到大大小小的社區音樂會,他為香港獨立音樂人提供展現才華的平台之餘,也反覆延伸土地對藝術的影響。「對我來說,一個公共活動是與地方上的人和事有關,既然活動會吸引來自五湖四海的人,音樂會也應該多元化一點,不只限於音樂,還可包括文學、遊戲及寵物,大家被不同的元素所吸引而來,最終也能達至分享音樂的目的。」每次阿龔策劃音樂會時,都會嘗試不同的元素,促使觀眾或表演者都能透過音樂會體驗不同的驚喜及衝擊。「記得有一次,一開場我便安排一位六十多歲的視障女士唱南音,接著是加拿大的一隊punk rock band,然後是爵士樂,最後是演奏莫札特的古典樂。一羣原本想聽punk rock band的年輕人,因太早到場聽了南音,覺得有趣便順道聽下去。要知藝術是不能被計算的,能促成這種『美麗的誤會』其實很有意思。」阿龔喜歡這種多元的混合,將不同的曲風在同一空間匯合,展現出其無限的可能性。
阿龔雖然喜歡在公共空間分享音樂,但他表示自己其實沒權利將音樂帶到別人的地方。「我會尊重那個場地,所以每次舉辦音樂會前,我會思考究竟我身處的地方代表甚麼,或我如何能成為這個社區的一部份。例如我在藍屋舉辦音樂會,那是個獨特的地方,能感受到濃厚的人情味,我不會在那裡表演重金屬音樂。那個社區可以寧靜,可以熱鬧,但不應該有嘈吵存在。」他坦言要推廣音樂,要做的比純粹表演多,對人和場地的尊重也很重要。
對於近年獨立樂隊異軍突起,無論是supper moment、觸執毛或雞蛋蒸肉餅都成功突圍而出,阿龔指「主流樂壇開始留意到獨立音樂的可能性,早前許志安與supper moment及觸執毛合作,兩代人的合作引來大眾熱烈討論。我不能就此斷定這種合作形式是好或壞,但它印證了獨立音樂的潛在可能性。」而他亦認為獨立音樂的精神就是不為商業目的而創作,而商業音樂的問題是,它本身就是一種商品。「獨立音樂應該回歸到音樂的本質,以音樂去表達自己。它有一種DIY的精神,當中的創作不會受人控制,更不會因金錢的因素而改變初衷,長遠堅持這些精神十分重要。」
談風 VS 現實
空間與租金問題一直影響不少香港的獨立音樂人,其中一個是Adon,他是獨立樂隊tfvsjs的成員。「香港缺乏創作和演出的地方,且租金高昂,對不少音樂人來說是個很大的負擔;我們剛剛在慕尼黑完成演出,與當地的樂隊討論過這些問題,他們在當地租band房只需要四千元,但我們在香港卻要花上兩倍以上的價錢,卻得到一個環境惡劣的貨倉。」Adon坦言環境會影響他們的創作質素。「我們曾經在工廈經營過一間餐廳叫『談風VS再說』,當時我們在那裡創作及灌錄唱片,後來餐廳因違反工廈條例被迫關閉。」創意與現實,很多時就如店的名字一樣,只能存在於談笑風生之間。目前Adon與隊員借用朋友的band房,但大家已經很少一起創作,他希望可以盡早找到合適的地方,再創作新唱片。
阿龔一直了解本地音樂人的難處,近年他積極尋找不同的贊助機構,利用公共空間舉辦免費音樂會,希望為更多年輕的獨立音樂人提供演出的平台,並推動香港的獨立音樂發展。而是次由香港藝術發展局舉辦的「賽馬會藝壇新勢力」中,阿龔將會策劃節目《音獨吶喊!》,為大家展現音樂的魅力,大家記得留意。
《音獨吶喊!》日期及時間:2018年1月17至18日 晚上8時表演嘉賓:17/1/2018Vincy & the Prototyke Lab / Jing Wong / Jabin Law & Stranded Whale / Supper Moment18/1/2018Olivier Cong / Jonathan Yang / GDJYB / tfvsjs場地:麥花臣場館網址:http://bit.ly/2AIf4J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