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航母穿越海峽 北京加強台海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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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日(11月17日)下午4時左右,台灣國防部罕見發布一則訊息,表示「中共首艘自製航空母艦伴隨護衛艦,由北向南編隊自東海行入台灣海峽。期間,美、日艦在後尾隨。」這則訊息看似是一般的台灣海峽通航訊息,但卻是一向作風保守的台灣國防部首度以公開新聞稿的名義發布「美、日艦在後尾隨」的訊息,亦是多年來首度有外國軍艦在台海作戰術動作,意義不可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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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軍002型航母(尚未命名)從設計到建造,全部由中國自主完成,2013年11月開工,2017年4月26日在大連造船廠下水,並於2018年5月完成了首次海上試驗任務。內地媒體稱此次航母遠航有兩個明顯特點—首次跨海域、攜有掛彈艦載機而非模型。官方公布的視頻顯示,國產航母第一次遠航就搭載了三架殲-15戰機,並掛彈待命。

兩岸皆稱航母非威嚇台灣

事實上, 002型航母目前正在進行艤裝(艦體下水後的各式精密儀器裝備)後的航海測試,就外界所知,連今次在內002型航母一共進行了九次海上測試,而今次是首度進行長航測試,由北向南航程達10,000公里,目的地為海南島三亞基地,駛經台灣海峽中線以西時,速度保持在經濟航速的15節以下,並非超過25節的戰鬥航速。中國海軍新聞發言人程德偉表示,這次組織國產航母跨區試驗和訓練,是航母建造過程中的正常安排,不針對任何特定目標,與當前的局勢無關。

上周日通過台海時,恰逢台灣東部海域有颱風形成,剛剛艤裝完成、正在進行測試訓練的002型航母可能是為了避免遭受颱風的破壞,所以改為直航台灣海峽,並非刻意製造軍事對峙與緊張。此外,台灣海軍新江艦前艦長呂禮詩認為,目前解放軍在北方的主力艦隊紛紛開始南移「過冬」,包括遼寧號航母、核動力潛艇等,近期都大批進駐海南島三亞基地,只是外界並未注意。以此來看,無論是北京還是台灣,都試圖證明002型航母穿越台海並非戰略威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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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日緊張 德英派艦越台海助威

美國和日本卻對002型航母穿越台灣海峽略顯緊張。台灣軍方消息來源指出,美軍派遣的是伯克級神盾驅逐艦韋恩梅耶號,日本海上自衛隊派遣的則是旗風級導彈驅逐艦島風號,算是即將退役的二級艦。自002型航母離開母港大連之後,美、日二艦就從東海一路尾隨,最終有否通過台灣海峽或在海峽中段與台軍進行某種聯繫和交接任務,則不得而知。美艦穿越台灣海峽中線以東已經算是戰略慣例,但此次加上了日本海上自衛隊的導彈驅逐艦,則事屬敏感,島風號驅逐艦有否通過台灣海峽,值得注意。

恰好也在上周日,德國《明鏡》周刊發布消息,表示德國海軍在不久將來會派艦通過台灣海峽,如此大動作宣傳,其戰略意義不言而喻。曾經派遣軍艦通過台灣海峽的美國盟友包括加拿大、法國,英國早已表明可能會派伊利沙伯女王號航母通過台灣海峽,但考慮到風險過高而暫緩。英國、德國相繼表示要通過台海,執行美國所謂的「航行自由行動」(FON),則是將台海這個火藥庫愈點愈熱。

上周日亦是台灣總統蔡英文宣布與賴清德搭檔爭取連任的日子,而這段期間,正在亞洲訪問的美國國防部長埃斯珀(Mark Esper)多次對中國發表強硬講話,故002型航母此次出航,被認為有向台灣總統大選施展影響力的政治意圖,以及警告美國不可忽視中國在此區域實力的戰略意圖。然而,若考慮到現實情況,似乎缺乏證據可以作出如此推論。可以肯定的是,北京沒有希望借此影響台灣2020總統大選的打算,甚至擔心軍事演習會如1996年「台海危機」一樣,過度刺激台灣民眾的「拒統情緒」而引起反效果,導致台灣選民因為「亡國感」的焦慮而票投蔡英文。雖然如此,北京加強台海布局的意圖已愈來愈強烈。

尋求連任的台灣總統蔡英文,於17日上午召開記者會,對外公布自己的副手人選是前行政院長賴清德。(中央社)

2016年起,解放軍開始公開派軍機「繞台飛行」,轟-6K、蘇-30、蘇-35、殲-11等轟炸機、戰鬥機和偵察機、預警機頻繁進行繞島巡航訓練,大陸國防部表示軍機繞台飛行是針對「台獨」分裂活動所開展的海上方向實戰化軍事訓練。另外,包括遼寧號在內的航母編隊和其餘戰鬥艦艇也在過去兩年內頻繁繞台航行或穿越宮古海峽。

中國航母編隊有無戰鬥力?

002型航母在今次長航訓練中進行了通訊、電力配置、雷達性能等測試。由於該艦是解放軍第一艘從無到有興建的六萬噸級航母,歐美國家迫切需要知道該型航母與舊型俄式設計的遼寧艦有何不同及其性能是否穩定。故此,002型航母在訓練過程中所使用的雷達和通訊設施,都會有歐美國家在周邊收集參數,相信除了台灣國防部披露的美、日艦跟監外,在空中也會有美、日電子作戰飛機隨侍,收集電子參數和監偵拍照,台灣海、空軍的電戰偵搜、偵照機也會出動,當天的台灣海峽上空與海上甚至海底,相信熱鬧不凡。

在台灣媒體的報道中,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社會目前看不起遼寧艦及稍加研改放大的002型航母的戰力。美國網絡雜誌《商業內幕》(Business Insider)曾將遼寧號列為「全球性能最差的航母」,認為其使用滑跳甲板起降戰機,效率低且戰力有限;而使用的殲-15型飛鯊戰機,是中國從烏克蘭偷取前蘇聯Su-33艦載機藍圖,自己「瞎子摸象」搞出來的山寨機,出事率高且作戰效率差,不可能形成如同美、英、法等國的航母戰力。

專門報道美國國防部五角大廈消息內幕的《華盛頓時報》專欄「五角圈內」(Inside the Ring)也曾經透露美軍的評估,認為俄羅斯動員跟遼寧號同級的庫茲涅佐夫上將號航空母艦支援敘利亞作戰,艦載機包括Su-33和MiG-29,未出戰就已經在海上演練時失事,航母開離敘利亞戰區海域,艦上艦載機全部改成陸上部署,航母功能全失,故美國軍方認為,遼寧號的戰力可能還遠在庫滋涅佐夫上將號之下。

《華盛頓時報》專欄「五角圈內」指,美國軍方認為,遼寧號的戰力可能還遠在庫滋涅佐夫上將號之下。圖為遼寧號。(資料圖片)

由於遼寧號與002型航母俱使用滑跳甲板作為艦載機主要的起降工具,故在起飛時,艦載機的油箱不能加滿,也不能掛載重型的空對面導彈,僅能以輕型防空武裝的方式起飛。而在降落時,艦載機還要將油箱中的燃油全部漏光才能降落,以避免風險,這是俄式多角度甲板的缺失,未能有效間隔飛機與降落機的作業區,故只能一次一個動作,不能同時起降飛機,不像美軍的超級航母能夠同時起降數波戰機,攻擊投射力相當強大。

具備突破第二島鏈的能力

雖然西方看輕按上世紀八十年代俄式技術仿製的002型航母的戰鬥力,但解放軍究竟在002型航母加裝了多少遼寧艦不具備的武器和先進感測裝置,仍然是西方國家關注的焦點。尤其以俄式航母來說,其定位並非單純的航空母艦,還兼有重型巡洋艦的身份,故俄式航母上都擁有頗為強悍的對海武器,包括超音速反艦導彈、巡弋導彈、中長程防空導彈等利器,以彌補俄式航母艦載機戰力不如歐美的劣勢。解放軍是否採取此種設計思考、在002型航母上面有否加入任何中長程導彈等攻擊性火力,是歐美國家極度想要的資料。

不應該忽略的是,中國航母發展剛剛起步,包括航母、遠程導彈、戰鬥機等「國之重器」發展速度遠遠超過歐美。即使在短期內與西方「列強」仍有差距,但這個差距在迅速縮小,反映出中國在軍事發展方面潛力甚大。這也是西方國家如此擔憂中國軍事實力的原因。

解放軍極力發展航母,不走前蘇聯重核潛輕航母的路線,要在正規路上與美國打不對稱戰爭,這才是航母陸續下水的重點。

遼寧號在今年已經展示了它足以到達關島第二島鏈進行長航軍演的能力,而002型航母的出現,將正式標誌解放軍的海上傳統武器已經到了突破第二島鏈的位階,搭配上不對稱武器、諸如東風-17、東風-26型非常規彈道導彈、大氣層外極音速載具的威脅,解放軍在一定程度上宣示衝出第一島鏈、直搗第二島鏈的戰略意義,這才是002型航母出台的最重要意義。

上文刊載於第190期《香港01》周報(2019年11月26日)《002航母穿越海峽 北京加強台海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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