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女護士被剃光頭 容易過火的「人民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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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於2019年末的新型冠狀病毒疫情(COVID-19)繼續在內地發酵,其間發生的每一個細節就能很容易牽動整個社會的情緒。

近日,網絡流傳的一段短片顯示,甘肅省第3批援助湖北醫療隊的14名女性醫護人員在啟程前被集體剪掉頭髮,剃成光頭。過程中很多人流下了淚水。

一些網民認為,這種做法是形式主義,自上而下的集體主義強制性凌駕了個人的意願,侵害了她們的身體和權利,而且對悲壯色彩的渲染和宣傳有道德綁架之嫌。

與此同時,甘肅省相關負責人在接受傳媒採訪時解釋稱,剃光頭是女醫護們自願的,一是為了防止感染,二是因為方便清洗。也有比較折衷的看法認為短髮即可,不必剃光頭,而且應當對這些女醫護們做出相應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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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些女醫護們只是當前舉國動員、抗擊疫情的一個縮影。湖北省特別是武漢市是疫情的重災區,也正在受到全國範圍的聲援鼓勵和物資支持。除了戰鬥在最前線的醫護人員,還有加班加點工作的建築工人,維持基本民生供應和城市運轉的各行各業人員,爭分奪妙進行科研攻關的科研工作者,其他地區捐款捐物的無數普通人,網絡中或是正面讚揚或是批評不足也都是基於對受災民眾的關心,而問題頻出、飽受詬病的官僚集團其實也在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湖北省固然已經形成嚴格的醫治防控體系,中國其他地區的防控措施也相當嚴格,即使對於絕大多數身體健康未有任何感染症狀的中國人,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

有剃光頭的女護士表示,「連命都豁出去了,還要甚麼頭髮。」(央視截圖)

中國防治疫情確實已經形成了一種「人民戰爭」的樣式,湖北武漢以及在此之外的中國人或多或少地都已經被捲了進去。「戰爭」一起,中國各個方面都在發生着改變,也因此暴露了一系列的問題。除了宣傳方面,基層執法也是問題頻出。

基層執法者承受着自上而下的管控壓力,往往將這種壓力傳導至普通民眾,也被賦予施展更多的強制力量,跨越法律邊界、侵犯個人權力的事情時有發生。在這次女醫護人員集體剃光頭之前,曾發生過一家人在家中打麻將被基層工作人員強闖民宅,打砸麻將桌,甚至有動手傷人舉動,還有過路人在街道行走被強制帶上手銬,有人未戴口罩被撂倒,有店鋪開張或路邊賣蔬菜被打砸,一些工作人員對行人、村民、業主、租戶的喝斥更是成為常態。

疫情發生後,內地各地普通民眾生活都受到很大限制。(新華社)

中國的基層執法是自上而下政治行為的着力點,一直遊離於一個政治與社會之間的相對模糊的地帶,其中有許多無法判定是否違法的做法,基於基層執法者摸索出來的一套實用邏輯,經常是執法力度越大,防控效果越好。這次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的防控確實也提出了這種需求。

但是在另一方面,基層執政者也是與社會打交道最多的群體,是政治與社會的聯結點。他們的一些做法未必會違反法律或法規,依然可以傷害到普通人的物質或非物質的權益。而在舉國抗擊疫情的關鍵時刻,如果基層執法者的權力在合法範圍內被擴充到極限,將會發生更多侵害民眾權益的做法,繼而嚴重惡化民間對執政者的觀感、打擊廣大民眾參與疫情防控的熱情,如果進一步形成官民對立的局面,也將使整體疫情防控效果大打折扣。這是官方謳歌正能量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

在這場舉國抗擊疫情、全面防控的背景下,每個普通人都做出了犧牲。包括湖北在內,絕大多數的中國人都未感染新型冠狀病毒,但他們不僅被視為受到病毒威脅的人,還被視為病毒的潛在攜帶者,被管控、被監視,其中的很多人依然支持執政者的做法,甚至力所能及聲援或支援湖北武漢。執政者應該應該珍視和尊敬這樣的一群人,而不是將他們推到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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