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無症狀感染不等於確診 內地官方捲「搬龍門」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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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武漢肺炎疫情有緩和趨勢,多個省市連續每日錄得零增長,包括人口超過6千萬的安徽省,可是該省最近卻捲入爭議。

3月2日上午,安徽省會合肥市公布於3月1日,確認有一例「無症狀感染者」個案,患病員工所屬企業被停產,逾百名同事被隔離,但當日合肥和安徽的官方數據卻顯示,當日「確增病例」和「疑似病例」均為零增長,觸發輿情反彈。

檢測陽性不等於確診?

對於被指責造假瞞報,合肥市未直面回應,僅在官方微博貼出國家衛生健康委副主任曾益新於2月14日的講法:「無症狀感染者不屬於病例,不需要對外公布。」其實合肥的做法已是常態,內媒《財新》就有多篇專門報道,講述其中爭議,始終「無症狀感染者」也可傳播病毒,甚至可能更防不勝防。

據《財新》報道,有專家認為就算從口鼻拭子檢測陽性,不代表病毒已進入細胞,而「無症狀感染者」僅佔少數病例;批評者則反駁,如果不是身體已顯著感染,一般而言不會在口鼻獲得病毒樣本。況且即使要分開計算,官方只要外加「無症狀感染者」一欄就可以了,不必從公開數字中完全剔除。

武漢肺炎疫情趨向緩和,但內地復工進度緩慢。(資料圖片)

官方是否重蹈覆轍瞞報呢?相比武漢封城前絕口不承認風險,如今就「無症狀感染者」的處理手法,與其說是徹頭徹尾的撒謊講大話,不如說類似企業財報的會計手法,只不過要根據甚麼「會計準則」公諸於眾,都由官方自行判斷和隨時調整,而「檢測陽性不等於確診」則是現行標準。

網傳深圳、河北及黑龍江「瞞報」

不過即使根據這個標準,合肥個案仍有「搬龍門」之嫌。內地《紅星新聞》引述涉事企業負責人,指患病員工於2月26日因發燒求診,首次檢測為陰性,後因持續發燒而再次求醫,結果被列為「無症狀感染者」。在安徽省和合肥市的官方微博,大批網民便批評,這還只算是「無症狀感染者」嗎?

按國家衛健委最新一版《防控方案》,「無症狀感染者」的定義是病毒檢測為陽性,兼且「無臨床症狀」,可見合肥市的做法值得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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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是過去一星期,正當湖北以外多地新增個案為零,有內地網民便聲稱所居省市有瞞報的情況,包括廣東深圳、河北魏縣和黑龍江齊齊哈爾,英國《金融時報》更引述兩名深圳市醫護,他們自稱看到比官方公布為多的病毒個案。然而就算消息屬實,也不知道是歸入「無症狀感染者」的結果,抑或完全是「搬龍門」。

搬龍門瞞報也好,改標準粉飾太平都好,內地現時出現「外寬內緊」的現象,數字漂漂亮亮,復工解禁文件出了一份又一份,官方防疫工作卻依然嚴防死守,絲毫沒有鬆懈,似乎與「大好形勢」背道而馳。正面一點看,他們這些當官的正謹慎小心地「兩條腿走路」。

前線幹部「兩條腿走路」求折衷

合肥官員就是個好例子,他們可能「自創」地方所需的「無症狀感染者」判斷標準,不破壞「零增長」的美好數字,但至少到了出現大規模傳染的風險,他們一則會立刻隔離逾百名涉事企業員工,二則會對外公布以警告公眾,最不厚道的地方就是將防疫責任全部推到涉事企業身上,指責其「防疫不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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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政治計算看,中央既要有序復工,又要抗疫成功,地方官力求兩者都交得了差,於是設計出「折衷辦法」;從經濟所需看,數以億計民工和個體戶手停口停,國家沒可能長此停擺下去,官方有誘因「鼓勵」復工;從防疫工作看,全國封城後疫情確實受控,只要實際行動「不造假」,國民做好防疫準備,數字方面取巧些大概不成問題。

從網絡輿論所見,很多國民都認為,情況都已夠嚴重,他們不怕數字不斷上升,就怕政府冷處理致社會掉以輕心,希望官方不要搬龍門,同時公布「無症狀感染者」的人數。最難過的還是企業家,不復工就違背國家方針,一旦復工出事就要負上「防疫不到位」的責任,合肥、重慶、廣州、北京等地均有先例。

如此看來,就疫情是否已平定,民眾、老闆和官員都缺乏足夠信心,所以在亮麗數據下,「避險」依然是首務。預料內地經濟活動要全面恢復的話,未來兩三星期仍會陷於「拉鋸」。《財新》便報道,個別地方「復工不復產」,有的更因應中央以用電量考核復工率,索性指示企業全天開機器、空調和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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