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紀錄片.手記| Jeffrey與港人的距離:這個時勢,温和是一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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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派的初選,是香港人與少數族裔之間「We Connect」的考驗。去年反修例期間,岑子杰被襲,網絡上流傳有南亞刀手。Jeffrey Andrews 與其他少數族裔朋友在重慶大廈外派水,宣揚「We connect」共融的理念。南亞幫變成南亞手足,這個名份,是Jeffrey 參選的強心針。但記者一直存疑,這種結連是否只如曇花一現。

Jeffrey Andrews走上街頭爭取提名時,他在Facebook上「求救」,一日間就取得200個提名;競選期間在各區擺街站,不論男女老幼都拍他肩,說一句:「我會支持你,加油。」不過,這種口頭上的支持度沒能在選票結果中反映出來。支持與選票之間的距離,他還欠了什麼?

Jeffrey Andrews 與其他少數族裔朋友在重慶大廈外派水,宣揚「We connect」共融的理念。南亞幫變成南亞手足,這個名份,是Jeffrey 參選的強心針。(資料圖片/歐嘉樂攝)

與香港人追求價值的差距

在現時這種黃藍極端的政治環境下,「温和」是一種罪。Jeff 就是那種不會說半句粗言的人,與其他候選人在同區擺街站,他的存在感總是被淹沒。政治抗爭與民生,他必以民生為先。當示威者喊「香港人抗爭」,Jeffrey堅持說「香港人,加油,不要放棄。」他在重慶大廈舉辦新聞發佈會,與阮民安合唱「光輝歲月」,唱着「黑色肌膚給他意義......」,記者問他這個時候不是唱《願榮光歸香港》更能「加分」嗎?他說:「第一,最關鍵的是種族。至於政治,要慢慢來,我的角色不同。」

有人會質疑,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將少數族裔的議題凌駕於政治問題之上。多元文化是Jeffrey 於競選中極力倡議的價值。新聞發佈會當日,司馬文為他站台,指「因為香港一國兩制受到衝擊,香港更需要追求多元文化的價值。」然而,無論是司馬文,還是Jeffrey Andrews,都沒有好好地闡述兩者的關係。記者直接批評他離地,一直追問他倡議多元文化在這種政治抗爭氛圍下的重要性。一個印度面孔的香港立法會議員,在這種政治氣氛下,有何作用?他指「國際戰線」不能只有黃之鋒這種手段和角色。而他的角色,就是香港的形象工程,以黑膚色象徵香港的開放,對比中國內地的封閉。

採訪Jeffrey一段日子中,慢慢地瞭解到,他的溫和不因離地,只是為世所迫——他背後整個族群,是一種香港人無法想像的牽制。正如我們在紀錄片中,呈現少數族裔被不同黨派拉攏,因而變得分化與混亂,少數族裔擔憂被政治清算,「如果我在前線中被捕,以後少數旅裔就唔會再參與政治。」他是為了族群,亦是放眼整個香港。

「如果我在前線中被捕,以後少數旅裔就唔會再參與政治。」
Jeffrey Andrews

走出重慶,安德里爭取一張少數放裔的選票有難?(鄭子峰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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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鄉誤當宣傳海報為「車頭相」

Jeffrey在重慶大廈的辦公室玻璃門上貼上初選宣傳海報,說:「我有一個服務對象,看見這張海報,還以為我死了。」那人以為海報是「車頭相」。聽罷,人人笑得人仰馬翻。然而,笑聲背後卻是一個無奈的現況:少數族裔對民主派初選,所知甚少。

事實是,關於民主派初選的宣傳單張,是少之又少。

Jeffrey指有一位長輩看着他長大,原本說好會支持他,但後來卻收到建制派議員電話,指憂心被政治清算,只能保持中立。(鄭子峰攝)

一次訪問期間,Jeffrey突然遞上電話,問:「這個訊息是什麼意思?」原來是戴耀廷在群組內傳來的中文訊息,「因為群組中大家以中文對答,所以甚少參與討論,有賴競選團隊幫忙翻譯。」他直言在民主派初選團隊中,有時候都感到被忽略。

雖則是有點諷刺,但他沒有怪責。

第一次參加論壇辯論,主持人兩次忘了讀出他的名字,他自嘲:「那麼快便被DQ?」後來,梁振英在Facebook上點名批評他缺席九龍西的論壇。他喊冤,指大會在辯論前一天才記得通知他,當中又有語言上的溝通問題,他才缺席。幸有大會替他澄清。

「所以,我希望自身改變能帶來更大的變化。」Jeffrey 說。他希望真正的「We Connect」,不單是香港人走入重慶大廈,而是「每周電視報道立法會會議,都會看到一個黑膚色的面孔。」政治參與,才是真正的融合。

總結:

記者在競選的不同階段,不斷問他初選對他的意義,他每次的答案都有點不同,在紀錄片的尾段,他給了一個很好的答案。Jeffrey Andrews是香港人嗎?他明白香港人的核心價值嗎?岑子杰的一番話,為這齣短篇紀錄片,做了一個很好的總結。

初選對安德里的意義:「讓少數族裔知道,那些政黨不是真心為他們好。」(影片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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