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影評】不是性的欲求 而是人性道德泯滅 香港有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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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果導演在2000年及2001年分別推出《榴槤飄飄》及《香港有個荷里活》,故事主角都是妓女。時隔十多年後,「妓女三部曲」最後一部作品《三夫》亦終於正式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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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同屬三部曲作品,但前兩部作品都是由南下妓女角度作為出發點,透過她們遭遇與經歷,多少回應當時部分大陸人到港工作的心態,同時亦反映兩地文化之不同,而且主角同樣處於流動、飄蘯的狀態,無論對《榴》的小燕,抑或《香》的東東來說,香港都不是一個終點,倒似是達到某種想法的中途站。

社會的墮落不是因為他們對性的欲求,而是他們作為人性的基本道德都已經泯滅了。(電影劇照)

經歷十多年來的社會變遷,來到《三夫》已經時移世易,無論女主角以至她三位丈夫,甚至嫖客及一些支線角色,都是在香港生活多年的人。電影主角的遷移或流動因此有別於過往兩部作品,是次場景轉換只有海陸空之分,這樣處理讓觀眾從角色的處境和他們曾經在生活上的不適應,多少感受香港現今社會的凝滯狀態,甚至模糊不定的未來。還有主角身邊所謂朋友和一眾嫖客的對白,其實也同時反映近年社會的人情冷暖和虛偽的面相,社會的墮落不是因為他們對性的欲求,而是他們作為人性的基本道德都已經泯滅了,這樣社會又何以能夠變得美好?

一眾主角都是社會低下階層及邊緣人士,他們每天不是在生活,而是謀求繼續生存下去。(電影劇照)

一眾主角都是社會低下階層及邊緣人士,他們每天不是在生活,而是謀求繼續生存下去,其中四眼(陳湛文飾)的經歷更似是很多人的寫照,本來對生活有一些憧憬和尋求改變,只是最後還是要放低堅持而妥協,而老大和老二(麥強和陳萬雷飾)似乎一早已經放棄尋求突破,倒不如一直順應形勢走下去。阿妹(曾美慧孜飾)每天難耐的性癮似是無窮無盡的慾望,但其實想深一層,她追求的實際都是人類原始需要,反而成為眾人的負擔。以上種種都反映出生活在香港社會底層的人連一點生活空間、質素都難以得到滿足。還有只佔故事小部分的秀明(鄧月平飾),她的遭遇似是港人所面對的工作和身份危機,由過往《榴》和《香》裏是大陸人南下尋求機會變成港人倒過來要扮成大陸人北上尋求機遇,究竟是否一條好「路數」?

陳果是次以大量性愛場面建構整個故事,部分場面非常大膽和誇張,而且不是挑動大家的情慾,反而會有點嘔心,例如以不同魚類、器材、手段來滿足女主角的性需要,的確令人側目和質疑是否需要呈現出來,但這些橋段連同三位男士如何合作謀生的過程,雖然充滿可笑、荒謬的地方,卻是表現出尋找解決辦法的無奈,甚至在真實低下階層的生活中,為了尋找各種謀生方式或許更離奇。

從上映前後不同媒體的報導,可以想像女主角曾美慧孜的大尺度演出很容易成為觀眾焦點,但其實她增肥數十磅,又要與不同男性「埋身肉搏」而面不改容,這份專業更為值得尊敬,還有在戲中最厲害的是她的眼神和表情,在全片沒有一句完整對白之下,依靠的是她面對性癮大發的神情,難度之高是當中不能散發出任何情感,因為她表現的只是原始的需要,還有當「慾求不滿」的難堪,所以她是次演出雖然沒有太大變化,但要維持整個近乎空洞但無盡的爭取亦是殊不簡單,難怪能夠獲得提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亦相信會是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的大熱人選。

電影中女主角不用對白,而用肢體動作與表情,十分考驗演技。(電影劇照)

雖然整部電影不少畫面都可能令人譁然,有部分符號和意象亦可能拼湊得比較突兀造作,但要將黑色幽默和荒誕色情融為一體,又能夠給予大量空間引發思考,都是陳果電影獨特之處,《三夫》也成為他自己近年執導以至是回應當下香港狀況的重要作品之一。

內容提供:電影·宇言

【編按:文章題目為編輯所擬,原題為「《三夫》:重口味隱喻香港社會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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