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馬獎2025|《世外》奪最佳動畫 製作六年堅持零AI全人手繪製
年度華語影壇盛事「第62屆金馬獎」今日(22日)於台北舉行,本屆焦點香港動畫電影《世外》,入圍「最佳動畫片」、「最佳改編劇本」及「最佳原創電影音樂」三項大獎,率先贏得「最佳動畫片」大獎,成為繼《七彩卡通老夫子》、《小倩》、《麥兜故事》、《麥兜菠蘿油王子》及《麥兜我和我媽媽》後第六部得獎香港動畫。
《世外》監製兼編劇Polly楊寶文早前接受《香港01》專訪時,透露故事創作原點起源於十年前長居外地的日子,在壓力與焦慮下希望透過撰寫故事得到緩解:「當時開展一個關於輪迴的故事,希望談論人性執念,以及放下仇恨怨念。」因緣際會之下Polly遇到日本作家西條奈加的小說《千年鬼》,因此引進版權進行電影改編。拍攝獨立電影多年的楊寶文此時遇上剛畢業的動畫師Tommy吳啓忠,Tommy受訪時笑言二人風格相近,自己的畢業作品亦滿天神佛,對宗教信仰有個人觀點之餘亦能夠將槪念視覺化,並坦言動畫為適合呈現《世外》的敘事媒介:「觀眾在觀賞動畫時,普遍更容易透過動畫作為載體,投放自己的經歷結合角色,動畫本身具有這種魅力。」
雲集中港日沙特資金 監製Polly:犧牲我同導演嘅人工
楊寶文與吳啓忠展開製作後,首先完成《世外》動畫短片,並獲香港電影發展基金投資啟動長片製作,後來亦從中東、中國、香港與日本籌集資金。《世外》製作成本超過1000萬港元,資源集中於動畫師團隊上,其次則為配樂、配音、後期調色與燈光聲效等工序,楊寶文表示過程盡用每一分每一毫,Tommy與自己則付出相應的犧牲:「最後犧牲導演與監製的人工,導演一個人負責幾百萬件事;沒有行政部同事,所以接電話、發海報都由我親自去做。」
曾提名金馬獎及擔任評審的香港著名動畫師張小踏,在《世外》長片前期階段加入團隊成為美術總監,最初團隊僅由導演Tommy、畫師Michelle及自己組成,並採用參考不同民俗元素設計古蘭公主、姜山與小英等角色及相關場景。《世外》由短片版本開始,導演Tommy已堅持使用蠟筆繪本畫風,張小踏亦因此刻意將絲滑的筆觸「破壞」成幼細蠟筆的「狗牙」效果。
資金一度枯竭:最多我一個人逐張逐張畫晒為止!
《世外》長達六年的製作期中,經歷重重困難、一度資金枯竭,亦飽受動畫界與前輩質疑。張小踏曾於專訪中透露:「其實根本沒有人覺得做得到!許多前輩對我們說,其實你們沒有人、沒有錢,在這個地方根本無法做得到!」張小踏曾於專訪中坦言,一度因為耗盡資金而覺得無法完成,然而導演吳啓忠的一句話卻讓她與團隊相信總會抵達終點:「當時再沒有錢時,我心想完蛋了,但他說『最多我一個人逐張逐張畫晒為止!』當下我馬上眼泛淚光,覺得我們始終能夠做得到!」
堅持零AI全人手繪製
現時人工智能對動畫製作影響越發深遠,然而《世外》團隊堅持以手繪動畫完成作品,背後原因有二。吳啓忠強調在排除搜尋引擎等製作外工序,作品未有加入AI參與:「製作上零AI!觀眾所看到的畫面全部由人手繪畫,我們追求手繪風格。」坦言並非排斥AI的掘起,並解釋原因指:「我以相當中性態度看待人工智能,只不過當時AI尚未足夠表達我們創作上的意念,同時團隊亦未有時間、人力成本對AI進行測試訓練,因此未有融合在製作工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