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韻芝將婆婆生活拍成電影 「佢暗喜問你拍我?電視會睇到我?」
卓韻芝與婆婆的相處故事,由在社交平台隨筆點滴,到後來搬上舞台隨心分享,觀眾的喜愛程度,讓阿芝與婆婆二人仿佛成了創作共同體,每個話題都在一起。從文字到舞台,下一步阿芝想變成電影,正籌拍一部名為《38.83》的電影,一個38歲的孫女與83歲外婆的相處生活。而今次創作,阿芝更想以情感先決,將與婆婆相處16年的動人畫面呈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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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韻芝與婆婆相處16年 「要呈現甚麼畫面,再用故事營造」
《38.83》將會是卓韻芝個人第四部長片,亦是第24屆香港亞洲電影投資會(HAF)公布的發展中電影計劃(IDP)的其中一部,除協助電影獲得資金,更可與亞洲其他國家合作拍攝。問到阿芝今次的創作原點,她說得純粹直接︰「好簡單,就是覺得婆婆這個角色好得意,起初用文字記錄下來,寫下寫下創作了書,想下想下,如果拍成一部電影又會變成怎樣?於是開始對故事有很多想像,並於2022年開始寫第一稿。」
故事當中有自己,而拍攝的主角亦一同生活了16年,要拍哪一節故事,如何取捨,是創作第一步要處理的。「對自己記憶愈深的便會寫下,但我發現這些事情未必很重要很大件事,反而是一些微小的生活畫面,例如記得婆婆一個除鞋畫面,或者每當她憶述自己兒時經歷時,她會立刻變回小朋友的畫面都好有趣,好想在電影呈現出來。」這次創作是由畫面出發,所以執行上將有所不同︰「以前會寫好個故事先,然後拍出來,今次反過來是想好要呈現甚麼畫面,再用故事去營造出來。」
婆婆暗喜故事拍成電影 「你拍我?你拍我?」
有這個想法,源於近年多看了串流影視作品,那種為引你看畢整套作品的劇情牽引,令阿芝感到疲勞。「一季有9集,每集劇情都留下一個勾,帶住你去追看晒9集,然後睇完,你會反問到底自己看了甚麼?是空洞的。所以今次我反過來不用去想情節,而是要將真實的情感拍出來,讓觀眾感受到人物的故事。」
阿芝強調這是一部劇情電影,不是紀錄片,會選角去演出,但所選的演員,無需要似自己和婆婆。「如果要似不如拍紀錄片,這樣對觀眾冇意義,觀眾要看的是一個好豐富的電影故事。」當婆婆得知自己的故事將會搬上大銀幕時,是一臉疑惑。「『你拍我?你拍我?我係個阿婆之嘛!』你說了好幾遍,但其實內心是暗地開心的,因為當我冇再提起拍攝事宜,她偶然又會追問︰『你拍我?即係電視咁會睇到我呀?』、『你會講我咩呀?』」
不停追問,因為事情值得記得,而對於一位近年患上腦退化的95歲婆婆,能有一件新事物成功牢牢鑽入其腦袋佔一席位,足見其激活指數之高。而面對腦退化,婆婆依舊是樂觀面對。「我會形容婆婆的性格是有著一份空氣感,初初相處時,是一份可愛的直率,但當不斷說欣賞她的幽默時,佢又會再做多一點,令這個人物性格更突出。腦退化並沒有掩蓋她這份樂觀性格,例如忘記好些事情時,他會笑笑口回應,有時甚至令我開始有種疑幻疑真,是真的忘記了,還是在整蠱我?」而當兩婆孫之間多了一個病要共存時,做孫女的要學習如何輕鬆,怎樣隨緣。「不要去追究太多事情,我以往是不容許經常出錯,任何事都要求在自己掌握之中,是婆婆令我慢慢學習不用緊張,人生如何在少一點把握下,活得更快樂。」
《送院途中》無緣入圍金像獎 「對創作人是一個打擊」
當新作正準備啟動時,舊作《送院途中》就被判死亡,未能入圍金像獎,身為導演的阿芝坦言︰「對創作人是一個打擊,但當我知道後,最關心的是同我一齊合作班底的感受,不止演員,還有幕後。發生這件事,我才了解自己原來好在乎電影拍攝,有冇獎拎有冇紅地氈行,唔係我第一樣關心的事,跟其他人合作的回憶才最珍貴,更重要是拍攝到一部電影出來,我比我自己想像中,更鍾意拍攝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