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四十】當姊妹變成媽媽,我變成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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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Lucy Goh

前陣子中學同學聚會,放眼一圍十二人,除了我和朋友Ally外,全部都已經生了孩子。每次同學聚會,都是「媽媽高峰會」,任何關於小朋友的事情都在議程上。

從自然分娩還是開肚的抉擇、出差如何把泵出來的人奶速遞回家、印尼式孕後修身按摩的療效、學鋼琴因為太普遍而不算得上有學樂器這種歪理、接放學在哪裡最容易泊車、到報讀playgroup、幼稚園和小學的心得...... 一整個晚上,沒有一秒冷場。

幸好我有兩個正在讀小學的姪女,她們談論的事情我都略知一二,在適當的時候可以搭嘴。

但Ally就沒有我那麼幸運。因為已經搬離香港多年,面對這種七嘴八舌顯得無所適從。

後來,終於有空檔讓Ally「發言」,談談她在加拿大的工作。可惜,說了不夠四句,在座各位媽媽已逐漸「斷線」,各自私聊關於孩子的事情。最後,只剩下我繼續和Ally說話。

這樣的場面,老實說,我已經見怪不怪。我明白「當個好媽媽」是姊妹們這一生中最重要、最艱鉅的角色。即使上班時何等冷靜能幹,面對mom's talk都會滔滔不絕、欲罷不能。

然而,習慣了,不代表就沒有感覺。每次出席媽媽高峰會,我都難免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作為沒有孩子的女人,見到老友們的生活和自己的大相逕庭,對話內容幾乎全面被mom's talk 佔據,心情始終會有點複雜。

曾經一起無間斷講是非、取笑老師、識男仔、逛街看電影、談天說地論理想無所不談的好姊妹,現在多了一層若隱若現的隔膜。

心裡面有時會想:是不是除了孩子的事,我們已經沒有什麼話題了?有沒有孩子,是不是成為了我們友誼的分界線?大家的人生方向,是不是在孩子出生的一刻,慢慢開始分岔了⋯?

也許此刻我必須承認,大家的人生已經踏進了不同的領域。見面的機會少了,面對的事情不同了,話題也不一樣了。

而這是自然不過的事。

這可能是歲月為友誼準備的一場小小考驗。因為人生漫漫長路,只有抵得住變化的,才是真正的朋友。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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