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觀點】人類只得兩個選擇 廢除核武或面臨滅亡
本屆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國際廢除核武運動」(ICAN)的主席在領獎時拋出一句擲地有聲的警告:「人類只得兩個選擇,一是廢除核武,否則只會面臨滅亡」,直指當前國際間的核武問題已經到達了臨界點。同時,一群原子科學家已經將「末日鐘」距離子夜的時間撥前到只餘兩分半鐘,是自半世紀前美蘇在冷戰核試高峰期的另一個威脅人類的存亡時刻。這種危機看似跟我們相隔甚遠,但若美國和朝鮮兩國在隔空互罵中擦槍走火,中國東北三省可能隨時「被核爆」。
「擁有核武的國家可能只因一時動怒而展開核子戰爭,比起冷戰時期更有可能發生,將造成生靈塗炭。人類只得兩個選擇,一是廢除核武,否則只會面臨滅亡。」
末日鐘只剩兩分半鐘到子夜,核戰爆發機會半世紀以來最高
在冷戰初期,一群原子科學家為了提醒核武對人類存亡的威脅,設立了一個虛擬的鐘面,用來標示世界受核武威脅的程度。《原子科學家公報》將會因應世界局勢的發展作出評估(後來再加入了氣候變化作為考慮因素),調整分針的時間。若分針給調到子夜零時整,則象徵核戰爆發、全人類正面對存亡的關鍵時刻。
縱觀歷史上末日鐘的調整,2017年是僅次冷戰初期美蘇核試高峰期外,最接近子夜的時刻。在50年代冷戰初期,美蘇兩國傾盡全力發展核武,並在短時間內反覆測試熱核裝置及氫彈,希望以強大及具震懾力的軍備來爭取領導世界的地位。有鑑於此,《公報》在美國於太平洋小島進行了兩次「滅島式」核試後,決定調整末日鐘到23:58,即距離子夜還剩下兩分鐘時間,亦是末日鐘問世後最接近子夜的一次。
隨冷戰因蘇聯解體而結束,90年代初的末日鐘亦隨之往後調整至離子夜較遠的時間,令核戰爆發的風險亦乍看起來得到緩解。1991年冷戰落幕,美國和俄羅斯回應國際社會期許,簽署並逐步落實《削減戰略武器條約》,開始大幅地裁減各自的戰略核武裝備,及制訂洲際彈道導彈的數量限制。正如《公報》把末日鐘撥後至子夜前17分鐘後所說:「用成千上萬的核武來確保國家安全的『幻想』已經悄悄地溜走了」。縱然蘇聯的解體令末日鐘的分針退到相對安全的時間,但誰又會預計到「23:43」已可說是自核武發明以來「最安全」的時間?
從目前的國際形勢而言,蘇聯解體能減低核戰爆發的機會只是人們的另一個「幻想」。過去廿多年來,末日鐘一直回應着世界局勢的變更而不斷撥前、而非撥後。自90年代開始,不論是印度和巴基斯坦爭相研發核武、美俄在裁減核武上的意見分歧,或者今天朝鮮和伊朗的核計劃,世界一向沒有走出核武的陰霾。更甚的是,《公報》於2017年初更將末日鐘撥前30秒至歷史接近子夜的時間,以回應特朗普在核武和氣候變化的立場。
兩瘋子隔空對罵,中國恐會被核戰波及
雖然國際社會開始對特朗普和金正恩的罵戰已經開始司空見慣,但歷史上因錯判形勢而大打出手的戰爭時有發生。在目前兩國的博弈中,平壤政府不斷推進其核武發展的速度,以爭取更多的談判籌碼和震懾力,來確保自身的政權穩定和生存空間;同時美國政府亦不只一次表明,「如外交手段失敗的話,發動預防性挑戰或許是必要的」(特朗普早已明言外交手段是浪費時間)。
當然,金正恩也不是省油的燈。面對着被軍事入侵的風險日增,中國與朝鮮的邊境的東北三省的核安全問題也被金正恩「騎劫了」。早年朝鮮因地緣考量,在中朝邊境的地方設立軍工廠,以便更容易從中國獲取所需的軍事原料和技術,其中著名的寧邊核設施更只距離中國邊境大概100公里。若美國的軍事方案正如傳聞所指,以「先發制人」的手段徹底摧毀朝鮮的核武和導彈設施,遼寧和吉林等地將有機會受核輻射污染所影響。故此,不論是早前吉林官媒全版報導的「防核知識」,或是中移動擬在吉林白山市興建難民營的傳聞也好,都加深了外界對中國是否着手應對北韓核問題惡化的猜測。
當世人開始習慣兩位狂人隔空打嘴炮時(從金融市場的反應看來),ICAN的獲獎和末日鐘都不斷反覆地提醒國際社會,我們目前是身處於冷戰初期以來最危險的核戰邊緣。國際社會的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適切的誘因或威迫,逼使兩位狂人重返談判桌,才能把兩國從核戰邊緣上拉回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