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市長「找數」住天台屋體驗民困 香港官員願意「跟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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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任何派系,選民也看重政治人物的能否兌現競選承諾。本年六月連任成功的首爾市長朴元淳,與太太「找數」。二人正在首爾三陽洞的貧民區天台屋,冒着破頂熱浪居住一個月,感受基層生活之餘,接觸鄰里,探討縮減首爾民眾經濟差距之道。有人諷刺他作政治秀,但若回顧過往政績,這個指控難以成立。

首爾市長與民眾在天台屋吃早餐。(朴元淳facebook圖片)

今年六月,朴元淳第三次當選首爾市長。他的競選政綱之一,是在市內發展較少差的地方,識別地方問題並解決之。在7月22日起,他與妻子租住首爾北部三陽洞,面積三百平方呎的天台屋,為期一個月。

港人對天台屋不會陌生,夏天極熱,冬天異常寒冷,配套缺乏,租金較低,成為都市窮人棲身之所。在南韓首都,情況也不差太遠。市長夫婦的單位沒有冷氣,碰上熱浪,身心更難熬,只有風扇相伴。

相比起較富裕的漢江南部,北部是貧窮地區。在部份區域,非法建築物佔所有建築物比例高達一成。除了天台屋,俗稱「考試院」(gosiwon)的劏房也大行其道,單計首爾就有約七千間。朴元淳聲言致力尋找縮減正在擴闊的經濟差距,又相信「問題和答案也在現場,而非市政府辦公室」。他平日繼續到市政府上班,閒時爭取時間與鄰里相聚,聆聽居民需要。預料在本月18日,天台屋居住體驗結束之時,會提出一些有助均衡發展的政策。

執政黨共同民主黨首爾市長候選人朴元淳與夫人慶祝選舉勝利,這是朴元淳第三度當選首爾市市長。(視覺中國)

被批作政治秀 實績是最佳反駁方法

市長經歷庶民生活,難免招人話柄,例如政治對手批評作秀,有市民覺得朴元淳居住僅僅一個月,不會令他改善民眾生活,至少要住整個任期。那邊廂,有市民欣賞他們的舉動。他也反駁,他不是來玩,而是來工作,又指居民歡迎他到來,分享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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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首長的一言一行,容易惹人非議,難以取得多數認同。當他們實地考察貧民窟,問候工作狀況,市民嘲弄他們惺惺作態;當官員們坐言起行,市民就不滿做得太少,只是「領光環」,撈取政治資本而已。

香港也曾出現類似爭議。香港電台幾年前製作《窮富翁大作戰》,邀請城中政商名人做幾天平民,經歷貧窮日子,既突顯社會不公,更希望喚醒有能力的一群,在各個領域發揮力量,終結貧窮,對低下階層多分諒解。然而,節目播出後,不乏批評之聲,例如淪為名人形象「洗底」工程,而受訪的基層人士,依舊沒有脫貧。

官員難免感納悶,認為做與不做這類體驗也不討好,即使有此打算,最後也沒有付諸實行。毫無疑問,最佳反駁批評的方法,就是靠往績,證明不是突然親民。朴元淳似乎做到這點。朴元淳在2011年上任首屆首爾市長後,逐漸替首爾減少八萬億韓元(約550億港元)債務。他建立首爾市為「共享城市」,按地區需要,設立多個支援青年創業、社區發展的中心和共享工作空間,建立社區網絡。在他治下,政府開於閒置空間和下班後的政府建築物,給市民低價租用,又整合閒置市內夜間停車空間供人泊車。此外,市政府設立夜間巴士服務,讓市民參與市政府財政預算。2013年,首爾獲得聯合國12個「公共服務獎」的其中四個。近年不少城市爭相向首爾推動社會創新的經驗取經。

在投身政治前,他積極參與公共事務。1980年代是人權律師,1994年有份創辦民間組織,監察政府反貪污。2002年創立「美麗商店」社會企業,募集二手物資再出售,收益再投入公益活動。2006年,他成立獨立民間智庫「希望製作所」(Hope Institute),提出公共政策建議。往績得到首爾市民支持,推送他在2011年首次當選市長,及後兩次連任,得票率均超過五成。

這場政治騷 特首高官願意「跟機」嗎?

雖然如此,私樓樓價房租飆升,政府廉價房屋不足,始終困擾首爾。事實上,部分首爾市民抗議住所附近興建可負擔住房,擔心樓價下滑,破壞當區高檔印象。朴元淳任憑其他往績再好,民望再高,要是滿足不到基層住屋需要,也會令市民失望,政治騷的指控成真,打擊其政治仕途。可以說,一個月天台屋體驗行動,是朴元淳為自己下的一場民意賭注。

在香港,林鄭月娥在官場多年,縱有一定民望,但房屋問題嚴峻難解,她不能能置身事外。下屬運房局局長陳帆本可憑着清白之身,決心扭轉前朝錯誤政策,但上任一年未能交出進度成績,市民繼續水深火熱。上任之初探訪劏房戶哽咽,被批評作秀,不難理解。

不過,有體驗一定比沒有體驗好。我們相信,只要高官願意多走幾趟社區,居住劏房、板間房、天台屋,哪怕只是一個月,必能感受苦況,制訂更貼地,符合民情的房屋政策,幫助香港長治久安。特首、局長,你們願意下注,真正與民同行、同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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