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大危機彈性處理 見證理性的力量

撰文:評論編輯室
出版:更新:

警方包圍理工大學以求拘捕校園內數百計示威者的事件,引來各界關注與焦慮,所幸警方採取圍而不攻的策略,沒有強行清場,而一些有影響力的人士群策群力,在警方與留守者之間周旋,終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下,成功勸服大多數留守者和平離開。社會抗爭惡化成像理大事件如此境地,必非廣大市民所樂見,幸得「和理非」精神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這場「救人」行動實實在在說明,和平與理性是使社會擺脫暴力惡性循環的關鍵。

上周激進示威者以堵路、破壞交通等方式企圖強迫全港市民「三罷」。一些示威者後來聚集在理大校園內,利用地勢對附近的紅隧拋擲磚塊等雜物,最終徹底癱瘓了這條連接香港島與九龍的交通大動脈。上周五,另一邊佔領中大的示威者散去,一部分主張據守的激進示威者移師理大,令校園內人數增加。到了周末,當其他大學及周邊道路的緊張狀態陸續解除之時,警方對理大構築起包圍圈,與示威者爆發激烈衝突,理大外面的道路與行人天橋燃燒彈與催淚彈橫飛,校園內火光熊熊,即使市民早已對警方與暴力示威者的對抗習以為常,理大這場持續了幾乎一天一夜的「攻防戰」之暴戾程度,想必也使人們觸目驚心。

警方包圍理大之後,表明理大一帶的暴力行為已達暴亂程度,任何留守並協助示威者的人都可能干犯暴動罪。警方要求校內所有人馬上離開校園,但同時也堅持所有離開的人都會被拘捕,結果令留守者不敢離開,並三番四次衝擊警方防線,試圖突圍。另一方面,也有人於網上呼籲示威者支援和救援留守者,從周日晚開始,便有示威者到理大附近試圖救援,更與警方發生激烈衝突。

曾鈺成、張達明等人進入理大與示威者對話。(梁鵬威攝)

對於這次如此勞師動眾,警方消息稱是希望把最激進「勇武派」一網成擒。「勇武派」的暴力抗爭手段不僅違法,也遠遠超過社會道德底線。但是,社會上下也都清楚,被圍困的大多是大學生、中學生。對於年輕人,社會總給予更多的同情,更何困他們也非盡皆「勇武」,而是有不少人在共同的抗爭訴求之下,抱着同情或協助的心態,到來用不同方式支援「前線」抗爭者,他們也許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網中魚。如何在法理情之間取得平衡,避免圍捕演變成流血衝突,把香港拖入不測之淵 ,既考驗警方的智慧,也需要有能力應對危機的人扛起責任。

斷續有社會賢達趕到理大外面試圖斡旋,包括多所中學的校長與理大校董會主席林大輝。周一(11月18日)晚上,局面迎來明確的轉機,港大法律學者張達明、建制派元老曾鈺成、前財政司政治助理羅永聰等人出乎意料到了理大,爭取說服留守者離開。他們屬於不同的政治光譜,卻共同發揚了「和理非」的精神,展現了香港當下亟需要的節操。在警方堅持拘捕的前提下,他們的「救人」任務並不容易實現。幸好警方也展現了彈性,同意讓未成年者離開時不被即時拘捕,而是只需接受警方登記拍照,保留追究權利。從深夜開始,陸續有留守者接受安排,離開理大,使得校園內外的緊張氣氛逐步紓緩。

執法是警方的責任,如果被捕者干犯嚴重罪行,當然應該給予相應的制裁,但如前文所言,留守理大的人包括大量支援者,甚至是一心前往守護示威者的守法者。對這些人的司法處理顯然不能一概而論。徹夜留在理大的張達明在勸說留守者離開時,便根據自己專業知識指出,按他的理解,警方除非有足夠證據證明該人犯下暴動,否則單憑留守理大內不易提告和入罪。法律問題最終應當由法院去裁定,但張達明的講法亦從側面反映了理大留守者,乃至整場風波龐大的被捕者在司法程序上要如何處理,將會是一個極為艱鉅的任務。

11月19日,許智峯帶領數十人離開理大。(梁煥敏攝)

警方周二透露,連日的圍捕行動中有逾千人被拘捕或被登記身份,包括數百計未成年人。我們認為,無論是警方還是檢控人員,在接下來的司法程序中必須寬嚴有度,應該區別辨識不同人所涉問題的嚴重性,對情節比較輕的人作小懲大戒,特首甚至可以在事後積極考慮用特赦等權力,給予他們盡早改過自新、重新出發的機會。說到底,這一場社會衝突由政治問題直接引燃,需要借助政治能量打造復和的基礎。

我們一直反對示威者以「強制三罷」等激進甚至暴力方式騎劫香港社會正常運作,這不單解決不了問題,更只是「抽刀向弱者」,令低下階層的普羅大眾承受最大的後果。與此同時,一味依靠警力用「強」,無法根除造成這場社會動盪的深層次問題。不要忘了,即使警方宣稱已將核心「勇武派」包圍於理大之內,仍有數千計示威者在附近不同地點集結,用激進手法試圖營救留守者。我們要再重申,政府必須審時度勢,在危機解除後果斷推出了各種措施,推動社會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