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讓粽子在傳統和市場之間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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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剛過去,除了有人會討論甜粽還是鹹粽較好味道外,或許更多人直情沒有吃粽。正如其他文化傳統,粽子也可能因社會轉變而漸漸被邊緣化。為了增加粽的影響力,中國原來已在2019年國際食品法典委員會(CAC)亞洲協調委員會提出要為粽子制定國際標準,或在今年內實施。

在國家衛健委和中國農業農村部指導下,中國商業聯合會提出「粽子國際標準」,包括把粽的英文譯名由以往常見的「Rice Dumpling」統一稱作「Zongzi」,定義粽是以糯米為主要原料、配料不超過全隻粽總重量40%等基本操作工藝及規定製作方式等。同時在感官的指標、食品添加劑的指標和國際健康指標等方面具有涉及,比如以中國的口味為基礎。

按照中國商業聯合會副會長張麗君的解釋,此舉可以增強中國的文化自信,以及強化中國食品出口時的「話語權」,增加中國食品的國際競爭力和影響力,反映這個決定兼具文化和市場的雙重考慮。

截至6月3日下午5時,「#酸奶粽子#」這個話題在微博擁有1.6億的閱讀量,逾8000人次討論,乳酪糉意外成為糉子界新寵。(資料圖片)

步月餅後塵?

根據內地媒體《第一財經》的報導,內地粽子市場自2012年開始,每年大約下降半成至一成。長此下去,無論站在文化或市場角度,粽子或有需要保育。但為粽子制定國際標準,是否一個好辦法呢?比如有網民質疑,「作為一種傳統的儀式食物,多樣化恰恰是它的生命力所在。」

傳統文化的傳承保育與市場推廣之間似乎總是難以平衡取捨。過於強調傳統形象,或會失去新受眾;過於注重打開市場,又害怕文化內核被消磨得不倫不類。但其實這不僅僅是「粽子」才面臨的困境,例如茶文化和月餅文化也曾面對這樣的問題。

當星巴克開遍中國城市的大街小巷,甚至在故宮設店時,內地社會曾擔心傳統茶文化沒落。然而隨著喜茶、奈雪の茶等調整後的新式茶飲推出市場,茶飲在飲料市場逐步奪回地位。根據《2019新式茶飲消費白皮書》顯示, 2019年底內地茶飲市場規模將是咖啡市場規模的兩倍以上。新式茶飲更成為年輕群體接觸茶文化的窗口,90後消費者佔新式茶飲整體消費者數量的一半。

喜茶在内地頗受歡迎。(食妞授權使用)

不能只靠市場

又以月餅為例,商家為了刺激銷量,推出有別於於傳統月餅的冰皮、奶黃流心甚至雪糕月餅等,並大受歡迎。但非傳統的月餅也沒有讓中秋節人月團圓的傳統文化內核褪色。至於作為傳統食物的文化保留,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辦事處則有開設月餅製作技藝,講解傳統的廣式月餅的歷史和製作方式,令公眾在有趣的互動參與中傳承傳統技藝。

茶和月餅的例子似乎都說明,打開市場或能賦予傳統文化傳承的生命力,而適度地多樣化、與時並進亦有助打開市場,公眾可能因此重拾對傳統文化的興趣。當然,保育文化並不可能只靠商業市場,而且新款式的傳統食品亦未必能起文化傳承的作用,故此政府亦有需要彌補傳統文化市場化過程中的缺失。保育的方法不一而足,可以是教育普及,推廣食品背後的文化背景,也可以是製作技藝的傳承。至於劃一標準是否好辦法?目前粽子準則尚未全面公布,但內地已有民眾質疑,比如「不按你那標準來包的粽子不配叫粽子了?」,或許反映了此舉之不足。文化保育及活化,無疑考驗社會及政府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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