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人民幣勢必引起美國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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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比特幣等加密貨幣熱潮繼續,數字貨幣近年開始漸漸獲得各主要經濟大國的注意。在各國陸續有意識地展開對本幣數字化的研究時,中國在此領域可謂主要先驅。去年4月,中國已開始試驗數字人民幣,第一批試點包括深圳、蘇州、雄安新區、成都等四個城市。一年過去,本月中海南三沙等第二批試點也將開始投入。今月初,人行研究局局長王信更表示,數字人民幣首先為滿足國內支付,如果條件成熟也可實現距境交易。

然而,數字人民幣的快速發展卻惹來了美國等西方國家的焦慮。例如本周一(5日),《華爾街日報》便刊出了一篇題為「中國打造數字人民幣,在主要經濟體中一馬當先」(China creates its own digital currency, a first for major economy)。無獨有偶,歷史學者弗格森(Niall Ferguson)前一天(4日)也在《彭博社》刊出了一篇相似的文章,題為「勿讓中國鑄造未來的貨幣」(Don’t let China mint the money of the future)。這類文章無不有一個共同的焦慮點:中國正急速發展數字貨幣,這很可能動搖美元現行的地位,並對美國權力構成威脅。無可否認,數字人民幣並非只是單純一種貨幣形式的轉變,更可能成為中美角力一個重要環節。

中國人民銀行於去年5月宣布,將發行全球首款「中央銀行數位貨幣」數字人民幣,目前已在部份地區展開測試。(微博圖片)

數字人民幣將重蹈5G覆轍?

美國對數字人民幣逐漸憂慮,箇中原因是美國不願放棄美元體系所帶來的好處。數字人民幣可以繞過美國操控的全球距境支付體系例如SWIFT等,如果普遍使用不單打擊美元普及使用率,也會打擊美國經濟制裁的功效。中國發展數字人民幣並非單純為了對抗美元,但客觀而言這也是個重要效果。中國一直對於美國利用經濟制裁進行長臂管轄極為不滿,認為這是美國在行使特權。但美國得以維持其超乎經濟體量權力的原因正在於美元霸權,即使這是某種違反公平原則的「特權」,但美國卻不會承認,也不願意放棄這種「特權」。

得益於決策者的眼光與中國體制優勢,中國現時擁有數字人民幣的先著優勢。但近來數字人民幣的發速發展開始引起美國的注意,當美國認定這是種對美元的威脅時,也即意味美國很可能會進一步干涉這個領域,令其成為中美角力新的角力場。以5G為例,中國同樣也擁有先著優勢,在5G相關的科技發展遠遠拋離美國,但當美國認定中國5G為威脅的時候,便以國家安全等各種理由禁止中國5G相關企業如華為和中興等,並說服盟友共同圍堵。很大程度上,中國在5G上的先著優勢被美國的制裁弱化了。可以推論的是,如果數字人民幣繼續成熟並普及使用,甚至流通全球,美國對數字人民幣的危機感將繼續增大,最終很可能會再以類似的國家安全理由禁止美國國內流通,甚至說服盟友加入其行列。這亦即意味,數字化貨幣很可能將會成為一個全新的戰場。

外界猜想中國加快推進數字人民幣的步伐,與日益緊張的中美關係息息相關。(美聯社)

中美金融「終須一戰」?

但如5G所不同的是,人民幣是中國的主權貨幣,所牽涉的問題跟5G技術並不在於重等層面。美國如果對數字人民幣展開制裁還是強硬手段,將等於向中國主權宣戰,那到時雙方很可能得在金融方面爆發系統性的對抗,輕則會引起市場動盪,嚴重的可能造成國際金融體系一分為二,其結果可能超乎我們當下所能想像與預判。

萬一國際金融體系分裂為二,那美元的霸權可能被局限於某一邊的世界。反之人民幣現時在世界的地位並不重要,可謂一無可輸。從這點來看,美國將來要應對數字人民幣及維護其美元霸權的地位時,得非常謹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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