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冷戰樂觀告吹 用現實反思偏見

撰文:倪文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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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當勞集團周一(16日)宣布將全面退出俄羅斯市場,結束自冷戰結束以來在當地營運30多年的歷史。今年2月底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眾多西方企業配合其政府對俄羅斯的制裁令而停止它們在俄羅斯的業務,麥當勞亦參予其中,並在3月時宣布暫停所有業務。時隔兩個多月,麥當勞至今再宣布全面撤出,並將出售公司旗下共800多間在俄羅斯的分店。

1990年代曾經流行所謂的「金拱門理論」(Golden Arches Theory),簡而言之就是指一個國家如果開遍麥當勞分店,代表其資本消費主義崛起,以及高度融入世界產業鏈。因此,兩個都開遍麥當勞的國家,將來都極不可能發生戰爭。然而,俄烏戰爭的爆發以及麥當勞悉售在俄羅斯分店,無疑宣布這個理論徹底失敗。

麥當勞1988年取得蘇聯的許可後,正式進軍共產市場,並於1990年1月底在莫斯科的普希金廣場揭幕全國第一家速食店。此店曾為世上最大的麥當勞,其內外座位加總將近1千個,開店當天服務超過3萬名顧客,人們也為它排隊6個多小時,往後甚至一度成為莫斯科的觀光旅遊景點。(示意圖,Geonhui Lee/Unsplash)

後冷戰的樂觀預期

1990年初冷戰結束之後,世界對和平有着一股極度樂觀的情緒,尤其是認為西方的政治及經濟自由主義將進一步成為後冷戰的世界秩序。政治上,福山提出了「歷史終結論」,強調自由民主制度將成為普世價值,而各國的人民將在此制度下變得幸福快樂。在經濟方面,則有人提倡消費性資本主義及經濟全球化等新趨勢將統合世界各國,防止國家們互相動武。

「金拱門理論」起初只是麥當勞集團自我宣傳的方式,但後來給《紐約時報》著名專欄作家Thomas Friedman發揚光大。對於Friedman而言,麥當勞只是一個讓讀者能更容易理解的例子,真正重要的不是麥當勞這家企業本身。他在《凌志汽車與橄欖樹:了解全球化》一書中認為經濟全球化可以連結各國之間的政治和利益關係,提高各國交戰的代價,並間接阻止戰爭發生。

如何避免新冷戰形成

然而,不管是「歷史終結論」又或是「金拱門理論」,近年發生的種種變化都證明它們對歷史演化以及政治地緣衝突等問題都過度樂觀。當下我們有必要修正這種樂觀的預期,重新認識後冷戰的格局。

冷戰後的中美相互依存關係使美國整體承受的損失多過得益,中國成為美國永續自我保存和持續繁榮的國家安全威脅。

俄烏戰爭及近年中美對抗都讓各國的領導者明白,單依靠所謂的制度制約,並不足以維持世界的和平與穩定。政治的極端化,不管是在所謂的民主國家還是威權國家,都可能增加國與國之間的矛盾、從而將局勢推向戰爭邊緣。事實上,挑起戰爭的並不如西方自由社會所言,是獨裁者及專制國家的專利。美國作為民主國家,是二戰後發動最多戰爭的國家,遠比俄羅斯要多,其背後是複雜的利益關係以及美國政治菁英在世界上幾乎沒有制約的權力。

如果我們仍然追求和平穩定的發展,並希望人類能避免最終走向滅亡,便得重新思考如何為後冷戰時代重新規劃一個合乎現實的藍圖。至於到底要怎樣才能維持和平,恐怕世界要花上一些時間才能磨合出來。但歷史的教訓已經告訴我們,有一些路是行不通的。例如重演冷戰陣營對壘的歷史,不單不會為世界帶來和平,更可能重演「古巴核危機」等威脅人類存亡的關鍵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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