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出兵|皇帝脫下新衣 世界都有危險
美國從伊朗撤僑,轟炸機調動頻繁,伊朗已經宣稱當前處於最高戰備狀態,美國軍事打擊伊朗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此前才跨國綁架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緊接着就「覬覦」格陵蘭島,特朗普用行為在論證「今天是委內瑞拉,明天就可能是任何一個國家」。雖然在並不遙遠的記憶裏,美國的對外行徑中不乏類似的劇情,但特朗普顯然走得更遠。用《大西洋月刊》的話説,這是一個警示,表明特朗普的帝國野心在膨脹。《金融時報》亦給出了判斷:「唐羅主義」——貼上特朗普標籤的新帝國主義。
但戰爭100%會發生嗎?白宮發言人都坦承,這除了特朗普本人,誰都不知道。特朗普本人估計也不全知道,畢竟,能推翻特朗普的,只有第二天的特朗普。這種「不確定」、「不受諾」的作風,極具特朗普特色。事實上,隨意動用任何軍事、經濟或政治力量來鞏固美國的霸權、強權,正是美國帝國主義的底色,但特朗普連「皇帝的新衣」都不要了。
過去,帝國主義最直接的就是搶佔殖民地,二戰之後,形式上殖民帝國陸續解體,大量國家獨立。美國利用其獨一無二的優勢構建了一套帝國主義模式:在軍事上讓他國形成安全依賴,在金融上掌握結算貨幣和製裁工具,在供應鏈上控製關鍵技術和標準,在制度上主導規則制定,在敘事上佔據輿論高地,並藉這些不對稱關係長期獲取超額收益。
首先是軍事,近期備受關注的委內瑞拉和伊朗,哪個不是面臨美軍大軍壓陣?特朗普甚至放話為了奪取格陵蘭島「必要時動武」,更是赤裸裸的軍事威脅。美國有近800個海外軍事基地,掌握全球最強的遠程投送能力和海空優勢,甚至通過同盟體系把大量國家綁在自己的安全架構下,一旦形成美國「保護傘」機制,他們根本無法也無力違背美國的意願,只能對美國在金融、外交、產業等方面的政策言聽計從,才能獲得「被保護」。
再看金融,美元作為全球貨幣的「收割」機制,越來越被世界看清楚。他國必須先賺到美元,再去買資源、芯片、糧食......當全球出現不確定性時,資金會主動湧回美國,推高美元和美債價格,反而幫美國「回血」。就算美國爆發危機,美聯儲一放水,最後全球一起買單......美國可以長期維持巨額財政赤字、貿易逆差和龐大軍費,而不立刻崩盤,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美元體系幫它把很多成本轉嫁給了全世界。而美元體系作為「金融武器」也是越來越張狂——踢出美元系統,切斷結算渠道,凍結資産,就是如此明刀明槍。
在軍事和金融的加持下,建立了一套完全由美國主導的制度。國際金融體系、貿易體系、投資仲裁體系,看似多邊、中立,但眾所周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世界銀行、世界貿易組織(WTO)規則體系、評級機構、會計準則、金融監管標準等等,要麼在美國主導下設計,要麼強烈體現美國及其盟友的利益。最典型的例子是,一國遇到金融危機申請IMF貸款時,往往要接受一整套結構調整條件,包括市場開放、國企私有化等,被予取予求。看起來是維護秩序,實際上是通過制度鎖定不對稱的權力與收益。
貿易戰後供應鏈的「隱藏功能」被揭開。表面上,「世界工廠」不在美國,但從供應鏈結構看,真正掌握「生殺大權」的是控制技術、標準和關鍵設備的一方。芯片架構、工業軟件、操作系統、核心零部件等,很大一部分受美國直接或間接控制。技術標準、接口、認證體系握在手裏,供應鏈就被「武器化」了。不聽話就斷供、限售、拉入黑名單。你可以不要美國的汽車,但你很難不用美國主導這一系列關鍵技術和標準。只要掐住産業鏈上的「咽喉節點」,就能從勞動和産業升級中持續抽取高額利潤,同時保留施壓的能力。
而最容易被忽視的是敘事。全球主要媒體話語源頭都在美西方,議題設置權高度集中在少數幾家機構手中。NGO、智庫、評級機構、國際獎項,在價值判斷上往往採用同一種模板。當美國要發動戰爭,或制裁國家、推動政策時,非常擅長先在話語上鋪路:攻擊他人「威權」、「侵略」、「人權問題」、「威脅規則秩序」,從而站上道德高地。比如美國入侵委內瑞拉,明明是綁架他國領導人,卻鋪天蓋地報道「『逮捕』馬杜魯」。這就是敘事的殺傷力——它透過描述對手的「錯誤」,合理化美國的正當性,並且掩蓋其利益。
這套帝國模式,美國駕輕就熟,製造出了一種「必須依賴它的混亂」。只要混亂存在,中心就顯得必要;只要中心顯得必要,這種帝國的霸權就能焊得更牢。而越是單點中心,就越容易把全世界拖進這樣的狀態。如果世界仍只有一個安全中心、一個金融中心、一個規則解釋中心,那麼帝國主義就很難避免。
從殖民帝國到當代霸權,帝國的表現形式從「堅船利砲」變成了「規則霸權」,但那種無視他國主權、追逐絶對利益、無差別擴張的味道,始終刻在其基因裏。「明天可能是任何國家」的擔憂,戳破的是帝國霸權「換殼不換核」的本質——無論時代如何變遷,其「以壟斷為根基、以掠奪為目的、以擴張為手段」的核心味道,從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