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是美國霸權體系掘墓人
美伊戰火瀕臨升級的最後關頭,據報在中國的努力斡旋之下,雙方終於同意停火兩周並展開談判。此前一再發出「最後通牒」的美國總統特朗普被嘲諷TACO(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特朗普總是臨陣退縮),而美國此仗也被認為是徹頭徹尾的戰略挫敗,勢將動搖霸權體系的根基。
如果問是哪些因素構成了美國戰後霸權的基礎,「盟邦體系」絕對是其中最關鍵、最無法移除的因素。藉助二戰反法西斯同盟契機,以當時超強的實力為基礎,以美國為核心的盟邦體系在戰後逐步成型,成為維繫其全球霸權的核心支柱。這一體系以軍事同盟、經濟合作與政治協作為框架,覆蓋歐洲、亞太、中東等關鍵區域,通過北約、美日同盟、美韓同盟等機制,將數十個國家綁定在美國的戰略軌道上。歷任美國政府均將維護這一體系視為外交核心,即便在冷戰結束、全球格局演變的背景下,盟邦體系的核心地位也從未動搖。然而,特朗普徹底打破了這一格局。
盟邦體系崩塌
美國空前孤立
2026年2月28日,美國聯合以色列對伊朗發動軍事行動,這場衝突成為檢驗特朗普時代美國盟邦體系凝聚力的 「試金石」。對比歷次美國主導的大規模戰爭,參與盟友國家數量的斷崖式鋭減,凸顯了這一體系的崩塌趨勢。
朝鮮戰爭時期,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共糾集了16個國家的軍隊,另有5個國家提供醫療、後勤等支援,形成了龐大的同盟陣營。越南戰爭中,美國雖未組建正式同盟,但獲得了韓國、泰國、澳洲等多個國家出兵或物資支持。2001年阿富汗戰爭,北約及非北約盟友共20餘個國家參與,英國、德國、法國等核心盟友均派出部隊,形成反恐同盟。2003年伊拉克戰爭,儘管面臨國際社會爭議,仍有英國、澳洲、波蘭等10餘個國家明確參戰,其中英國、澳洲作為核心盟友直接出兵,構成戰爭的重要支撐。
反觀2026年伊朗戰爭,除了和美國一起挑起戰爭的以色列,全球範圍內幾乎沒有國家為美國提供實質性軍事支持——既無其他國家出兵協助,也無大規模物資援助。
西班牙、意大利、瑞士等歐洲國家率先明確拒絕美國的戰爭支持要求。西班牙政府公開譴責美國對伊朗的打擊行動,強調「反對單邊軍事行動,主張以外交途徑解決爭端」,拒絕提供任何軍事協助;意大利雖為北約成員國,但明確表示「不會捲入這場與自身核心利益無關的衝突」,僅承諾提供人道主義援助,拒絕參與作戰行動;瑞士拒絕美國軍機使用其國內的軍事基地打擊伊朗。
北約內部的分裂更為明顯。面對美國的作戰請求,北約成員國普遍保持中立,僅少數國家表示「可提供非作戰支持」,絕大多數國家拒絕參與任何軍事行動。
特朗普對此極度不滿,多次公開抱怨北約「形同虛設」,甚至威脅解散北約。除北約外,特朗普還點名批評英國、日本、韓國、澳洲等核心盟友:指責英國「在關鍵問題上立場搖擺,未能履行盟友義務」;抱怨日本、韓國「長期依賴美國的安全保護,卻不願付出相應代價,此次戰爭中毫無實際支持」;痛斥澳洲「看似親密,實則關鍵時刻靠不住,未提供任何海軍協助以打通霍爾木茲海峽」。這種「眾叛親離」的局面,讓美國在伊朗戰爭中陷入「孤軍奮戰」的困境。
瓦解並非突然
單邊主義冒進
美國盟邦體系的瓦解並非突然發生,而是經歷了長期積累。盟邦體系的裂痕最早可追溯至小布殊時期。2003年伊拉克戰爭,美國繞開聯合國安理會,單方面發動戰爭,遭到法國、德國等「老歐洲」國家的強烈反對,雙方矛盾公開化,盟邦體系首次出現明顯裂痕。儘管戰後美國通過經濟與政治手段暫時維繫了同盟關係,但分歧的種子已經埋下。
特朗普第一任期,這一裂痕進一步擴大,尤其是與法國、德國關係破裂。特朗普對德國實施貿易制裁,加徵鋼鐵、鋁產品關稅,凍結對德軍事合作項目,導致德美關係降至冰點。馬克龍則多次公開批評特朗普「善變、不尊重盟友」,強調「盟友不是附庸關係,歐洲必須堅持戰略獨立性」。2018年,法國總統馬克龍在一戰結束百年紀念活動上呼籲建立「歐洲軍」,以應對來自俄羅斯等國的威脅,強調「歐洲不能全然依賴美國保護」。德國總理默克爾公開支持馬克龍的提議,稱「歐洲必須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特朗普第二任期,盟邦體系裂痕進一步加重。特朗普的單邊主義政策進一步激化了盟友矛盾。特朗普不僅威脅解散北約,還對多個盟友實施關稅制裁。他甚至公開揚言要「獲取格陵蘭島」,不排除使用軍事手段,引發丹麥、格陵蘭島的強烈反對;還聲稱要把加拿大變成美國的「第51洲」。這種以鄰為壑的政策,讓美國徹底失去盟友的信任,盟邦體系從「利益共同體」淪為「利益衝突體」。
2026年1月,加拿大總理卡尼在瑞士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發表重磅演講,直言「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正在消亡」,呼籲全球中等強國「放棄順從能換取安全的幻想,走自己的路」。他明確指出,大國正在將「經濟一體化」當作武器,而美國等霸權國家的脅迫行為,讓中等強國必須建立新的聯盟架構。卡尼的演講並非個例,而是全球中等強國的集體覺醒。因為美國的原因,加拿大、澳洲、韓國、歐盟等國家和組織紛紛調整外交政策,加強與其他國家的合作「購買保險」,逐步減少對美國的依賴。
利益同盟失衡
全球格局巨變
美國盟邦體系的瓦解,核心源於特朗普的「美國優先」單邊主義政策,以及盟邦體系自身利益共同體屬性的失衡。這兩大因素相互疊加,最終導致體系崩塌。
特朗普的「美國優先」政策,本質是將美國利益置於全球利益之上,以犧牲盟友利益為代價維護美國霸權。而美國盟邦體系之所以能長期維繫,核心在於其「利益共同體」屬性——盟友依賴美國的軍事保護保障自身安全,同時從美國主導的經濟體系中獲得發展收益。然而,特朗普打破了這一平衡,讓美國從 「保護者」、「賦能者」 轉變為 「剝奪者」、「威脅者」,導致盟友與美國的利益從一致走向衝突。
在安全層面看,美國曾經是盟友的安全保護傘,但特朗普的政策卻讓盟友感受到安全威脅,他多次威脅退出北約、削減對盟友的軍事保護,讓盟友對美國的軍事意圖產生懷疑。同時,美國在伊朗戰爭中不顧盟友利益,單方面發動戰爭,讓盟友意識到「美國的安全保護不可靠,甚至可能帶來風險」。美國退出《巴黎協定》、《伊核協議》等國際條約,讓盟友對美國的政治信譽產生懷疑。當美國不再是可靠的政治夥伴,反而成為不穩定的源頭,隨着這種 「安全依賴」 的瓦解,盟友自然會疏遠美國,尋求新的合作路徑。
在經濟層面,美國曾經是盟友的「經濟賦能者」,通過貿易優惠、技術轉讓等方式幫助盟友發展。但特朗普的「美國優先」政策,讓盟友成為美國經濟利益的「犧牲品」。他對盟友加徵關稅、實施貿易制裁,限制盟友商品進入美國市場。當美國無法再為盟友提供經濟紅利,反而開始剝奪其利益時,盟友與美國的矛盾必然激化,最終走向對立。
二戰後建立的美國盟邦體系,是美國全球霸權的核心支柱。然而,特朗普以 「美國優先」 為核心的單邊主義政策,打破了這一體系的平衡,讓美國失去盟友的信任與支持,更讓美國的全球影響力大幅衰退。特朗普作為美國盟邦體系的掘墓人,不僅損害了美國的長遠利益,也給全球格局體系帶來深刻變革,成為全球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其中一個主要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