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一語戳破民進黨的虛妄
台灣地區和美國西岸相距6,500英里,「跨9,500英里去打一場仗」表達的不是實際距離,而是「無雷公咁遠」的距離感。美國總統特朗普的意思很清楚——「那是很遠的、別人的事情」——是在語感上刻意強調「這是別人的戰爭」的措詞。
特朗普在國是訪問中國後接受霍士新聞專訪時說:「我不想看到有人搞獨立,我們可能還得跨9,500英里去打一場仗。我不想那樣。」相比「不打算」或者「不會」在台海打仗,「不想」(not looking for)更好反映其意。「不想」是主觀意願,但客觀上會不會這樣做,特朗普一貫作風,沒有肯定地說。
面對客觀形勢
雙重保持距離
同樣重要的是,特朗普並非中性陳述「我們要跨9,500英里去打一場仗」,而是說「我們可能還得」(we’re supposed to),也就是被期待、被假定的意思。誰這樣期待,這樣假定?台灣民進黨肯定是其一,華盛頓建制派也可能這樣認為。但特朗普這樣的說法,保留了他未必一如期望、寧願不蹚渾水的可能,甚至實際上是在質疑這種預設本身。加上「9,500英里」的修辭距離感,可謂雙重保持距離。
美國和台灣的客觀距離,事實上一直存在,甚至一直被提醒着。2021年美國印太司令部司令戴維森在參議院聽證會上指出,中國的近海軍事能力增長,遠超美國在西太平洋的前沿部署。若然要介入台海戰爭,時間成本很高:美軍從西岸出發需時三星期,由阿拉斯加出兵也要17天。這揭示了台海在本質上是中國的近海,但對於美國卻是一場遠途戰爭。中國在家門口補給線短,可以快速集中火力,美國要跨太平洋,非常依賴基地、航母以及盟友准入。軍事形勢的此消彼長,直接令到戰略模糊愈來愈不具備恫嚇作用。
更何況相比起美國的戰略模糊,中國的立場從不含糊。台灣一旦搞分裂,美國介入或是不介入也好,中國必然出手制止。也等於說,美國的取態如何模稜兩可,也不影響中國的決心和選擇。特朗普明白,中國也知道,唯一以為還有變數、以為可以賭博的,只有台灣民進黨。這是為什麼特朗普說,台灣有人「正在搞獨立,因為他們認為把局勢推向戰爭,背後有美國撐腰」。
認同倚美謀獨說法
反對倚美謀獨做法
這等如特朗普認同中方「倚美謀獨」的說法,認為有人在利用美國的保護傘挑釁中國,但他並不認同倚美謀獨的做法。對於台灣,特朗普只肯形容為「地方」;對於賴清德,稱呼為「現時在管台灣的那個人」。兩個稱呼都不涉及法理上的認可,只是基於台灣現狀的事實描述,也就是徹底否定法理台獨,公開撇清關係。特朗普估計如果維持現狀,中國可能也不會做什麼,也不一定會有戰爭。他相信北京不能接受的不是現在的台灣,而是台灣有人搞獨立。
特朗普與習近平談了一夜台灣,對於各自的關注已經相當清楚,仍然搞不清楚狀況的只有台獨勢力。賴清德扭盡六壬前往斯威士蘭,除了自我感覺良好之外,對台灣人有什麼實際益處?打台獨、反中牌或許可以成為一時間「管台灣的那個人」,但台灣逾2,000萬人口的將來卻成為了代價。客觀的形勢是即使「倚美」,任何人也不可能謀得獨立,反而會犧牲人民的生活,是對台灣人最大的傷害。中國不希望要「武統」,美國不想「跨9500英里去打一場仗」,中美是否必須一戰?不用考究雅典和斯巴達那麼遙遠,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發生被歷史學家形容為「夢遊」,當時沒有人明確想要戰爭,但各國行動都在增加戰爭風險,最終形勢無法挽救。這說明了事態的客觀發展,不一定符合主觀意識,還看誤判、聯盟結構等的相互作用。
從特朗普的言詞推敲美國立場,難以得到切實的答案,但他的思維模式向來都是清楚不過的——不談價值而看利益,以成本、距離和風險衡量計算。從中美原則同意產品降稅、大額增購貨品等會後公布來看,北京和華盛頓都選擇了合作共贏,而不是要加劇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