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8集會】示威者自製紅藍黑旗助進退 旗手盼警釋善意勿用武力

撰文:楊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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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佔中」的中學生,五年後搖身一變為大學生,再度因反修例而上街,他們是經歷時代動盪的一代。這一個月半以來,這些年輕示威者從雜亂無章、各自為政,逐漸演化為具組織式的分工,「旗手隊」亦應運而生。旗手隊的三色旗幟恰似警方的警告旗幟,衝突時向示威者展示,性質卻截然不同。旗手隊的工作是將前線訊息傳遞至後援,令大家步伐一致,減少錯誤傳遞訊息的情況。作為大學生的Lett,籌組旗手隊支援前線,堅持每場示威也上陣,她的心願是「守護大家」。

高舉旗幟的人中,包括旗手隊團主Lett及其拍擋阿嘉。(楊婉婷攝)

藍旗「慢慢後退」、紅旗「停」、黑旗「前方已發生衝突,各位小心」,在林士街及德輔道中交界的戰場中,三色旗幟在催淚煙霧籠罩著的示威者群中尤為顯眼。而高舉旗幟的人中,包括旗手隊群主Lett及其拍擋阿嘉。

兩個半小時前,晚上8時正,Lett及阿嘉在灣仔軒尼詩道急步趕往上環戰線,沿途大叫通知其他示威者物資安排。他們的防護裝備只有一個頭盔、一個眼罩及一般口罩。唯獨是阿嘉孭著一個像是用作裝相機腳架的長型袋,露出旗幟的白色旗桿。Lett告訴記者向西行的示威者,全部打算到戰火最激烈的上環作支援,因大批示威者被警方重重包圍,無路可逃,她們兩人也在趕路,「唔想佢哋有事,去(上環)睇下咩環境,睇下可唔可以成功救返佢哋出嚟。」

Lett(左)及阿嘉(右)在走往西環的路中接受訪問,她們指「旗手隊」的工作主要是將前線的討論結果傳遞至後方,但不會參與討論。(楊婉婷攝)

Lett仍是中學生時,在雙普選訴求聲中長大,也參與過佔中活動。五年後,成為大學生的她為反修例再度上街,更召募有心人共同籌組「旗手隊」。「前線冇領頭人,只係集中討論得出共識,而旗手隊嘅工作係用於傳遞訊息,讓後方嘅人會清楚知道前線情況。」早於六月連場遊行中,旗手隊已逐漸成型,但裝備尚未完善,資訊收發混亂,旗手隊發揮的作用不顯注。以727元朗衝突為例,南邊圍、西邊圍皆有旗手隊員,惟前線與警方衝突激烈,各自以「大聲公」大叫,對講機「jam線」而接收不清,人傳人方式傳遞訊息有機會誤傳,導致訊息混雜。

群主﹕旗手隊全義務 無組織背景

旗手隊群主及成員學會與前線及哨兵更全面溝通,同時自資製作更好的旗幟,並在網上討論區「連登」宣佈728正式上陣,當日前線皆見旗手身影。Lett指出,旗手隊主要成員約十人,完全自發、義務、不收錢,制作旗幟的費用是成員間籌集得來,沒有任何組織背景。每一個小隊以一個旗手及兩名義工組成,義工負責大聲公開咪及取物資,旗手會在示威前夕或當日招募義工協助,「好多係肯出力,唔怕辛苦,肯幫手嘅人,香港人係非常之好,係好願意去幫手」。每次示威至少有五隊,旗手隊不會參與任何決策,僅支援前線,「唔想左右人哋決定,大家決定嘅係最好架啦。」

三色旗幟在催淚煙霧籠罩著的示威者群中尤為顯眼。(楊婉婷攝)

希望守護大家 成上街動力

經歷一個半月的示威活動,加上接連參加元朗、港島兩日遊行,Lett身心俱疲,但仍堅持上街。她坦承是元朗圍村人,對721元朗白衣人襲擊市民事件「看不過眼」,直言警黑勾結存在已久,舉例指警車入村巡查,即使見到違泊也不抄牌,僅「搭下膊頭講下次唔好啦」。而且警方使用過份武力對待學生,故有種「守護大家」的心情,成為她堅持每次上街的原動力。

以她的觀察,示威者六月初期不算齊心,抱著「我已經出咗嚟,差唔多係時候返屋企啦」的心態上街,然後接連發生暴力、非暴力、各種言論爭辯等事件後,現在的示威者目標一致,溝通完善,亦產生一種「義務」的想法,「認為自己有義務要為自已、家人、下一代、所有人出一份力。」

希望警方以善意態度遊說示威者

至於警方被指使用過份武力驅散示威者,Lett個人認為事件原兇的政府至今仍冷處理示威者的訴求,僅利用警方鎮壓示威者,「個人覺得,警察只係畀政府或者立法會議員利用」,她亦理解遊行、集會獲發反對通知書時屬違法,警方需要作出處理,但她希望警方不要以武力驅趕,可採取溫和的處理方法,例如以善意態度遊說示威者離開,例如說﹕「而家要清場,唔想傷害你,會安全送大家返屋企,錄幾句口供,唔會打你。」

旗手隊共有三面旗,包括藍旗「慢慢後退」、紅旗「停」、黑旗「前方已發生衝突,各位小心」。(楊婉婷攝)

根據網上討論區連登的「香港首次旗手小隊上線啦!」發文,旗手小隊由籌組以來首次正式發表,將會隨前線進退,並將前線的決定舉旗傳遞至後方。「慢慢後退」的藍旗展示時,示威者可以數住「一、二」後退,但不等同撤離。「停」的紅旗代表後退或前進至一定位置時需停下,示威者亦要提高警覺以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而「前方已發生衝突」的黑旗代表防暴警員正衝擊防線,示威者要提升至最高警覺,可自行決定支援或後退。發文者亦重申旗手隊絕非大台,僅用作知會前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