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專訪.有片】鍾樹根不甘被棄:我太強
鍾樹根說他自小喜歡搞笑,自創成語、讀錯英文,本來無傷大雅,對手攻擊他只因自己威脅太大。這句話出自人稱「tree根」的鍾樹根口中,本身已經充滿喜感。立法會四年任期即將結束,沒有太多建制派願充當爛頭卒,對鍾樹根來說,卻是展示自己勇武一面的好機會:「我在議會的表現,對泛民或反對派造成很大威脅,我敢於與他們辯論,指出他們的不是。」即是自己威力太強,人家才攻擊你?他一臉認真:「這是事實。」鍾樹根的自信和堅強,或許與他的成長背景有關。鍾樹根是家中排第十三的孻仔,但兄姊死剩四個,鍾父特別為他取名「樹根」,望他茁壯成長,堅強過人。
最緊要堅持
鍾樹根確實韌力十足。他1991年起連續六屆當選東區區議員,但一直苦無上位機會,2000年曾參加立法會港島區補選落敗,之後參選也只能為黨友抬轎。苦等20年,2012年終以55歲「高齡」循港島直選晉身立法會,但4年後卻被黨無情拉下馬。黨內流傳,民建聯主席李慧琼曾為此落淚,一向硬淨的鍾樹根卻說「無興趣知」,「我死老竇都未喊啦!我是一個堅強的人,不會為這些事喊,但不滿、不開心肯定有。」
黨內亦曾流傳另一個小故事:2012年立法會選舉,鍾樹根一度被勸退,但他堅持去馬,最終如願由形象草根的「區佬」,一躍成為尊貴立法會議員。事後他在民建聯檢討會上,緊握拳頭說了兩個字:堅持。
但原來,有些事不是單單自己堅持就行。
我正在堅持,但不知道還有沒有用。
民建聯中委會月初決定,只派副主席張國鈞一張名單參選港島,現任議員鍾樹根不能排頭位,意味連任機會大減。事隔兩星期,揚言考慮退黨參選的鍾樹根仍忿忿不平:「因為我得不到一個滿意的解釋,她(李慧琼)一方面說我是重要成員,一方面說要年青化,我覺得自己也不是太老,未到退休時候,這麼快就要讓一個後生的參選,對政黨發展階梯是否好呢?……我正在堅持,但不知道還有沒有用。」
他在鏡頭前不肯評論張國鈞有何優勝,但在攝影機背後,卻像在議事堂般連珠炮發。這口氣,始終難以嚥下去。對59歲的鍾樹根來說,被要求排名單第二,為年僅40的張國鈞抬轎,可是一種侮辱?「我又不覺得是侮辱,只是無必要。」這次他沒有說錯成「悔辱」。
政治好殘忍
他在訪問中多次強調自己實力強,排名單第二是浪費,對民建聯決定大惑不解。說話謹慎、極少soundbite的李慧琼,早前罕有拋出金句解釋:「政治有時好殘忍」。一時間,網民都為鍾樹根被過橋抽板不值。「或者政治是殘酷。我想每個人都會享受到,希望我是最後一個。」他苦笑道。
我在議會的表現,對泛民或反對派造成很大威脅。
錯用成語無傷大雅
但網民對鍾樹根的厭惡,始終多於對他的同情,「明張目膽」、「雞毛鴨蒜」等鍾氏成語在議事堂發揚光大,每每被引為笑柄。但他對被惡搞不以為然,「我自小就鍾意搞笑,例如好多人講『病入膏盲』,而非『病入膏肓』,都是搞笑。當然有時情急下可能講錯,其實無傷大雅,每個人在議會都試過講錯說話,為何其他人不會變得大件事呢?因為除了這樣可以破壞我形象,還有什麼可破壞我的形象呢?」
鍾樹根在去年區議會選舉爆冷敗於「傘兵」徐子見,失去長達24年的議席,他認為正因為自己敢於與反對派埋身肉搏,威力太強,才成為重點打擊對象,更指控對方在選區種了二千票,令他敗選。
如果不講本土文化、本土經濟,為何要搞一國兩制?一國一制便可以了。
做泛民更坎坷
鍾樹根1988年首次參加直選,在區議會柴灣北選區挑戰時為反對派的革新會貝納祺,當年曾欲加入論政組織「匯點」遭拒,六四事件後又加入過支聯會半年,之後匯點與港同盟合併為民主黨,只差一點點,鍾樹根就成為民主派。
如果當初加入民主派,政治生涯會否順暢一點?他大笑:「可能更坎坷。你看民主黨那麼多『真朋友』,又出走多次,可能更困難。」他指與泛民基本理念不同,例如同樣講本土,立場便南轅北轍,「我講的本土是最完整。泛民講的本土才是抽水,本土怎會等於獨立分離?」鍾樹根說,從未後悔加入民建聯或建制派,「什麼位置都做過,今次未能代表民建聯參選,只能說未夠圓滿。」
千帆過盡、廿多年力爭上游換來黨中委一個決定,鍾樹根言談間還是留一點餘地,看來「顧全大局」終歸適用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