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倫多電影節直擊.博評】被冷待的菲律賓非一般佳作
多倫多除了會有最新的奧斯卡熱片登場之外,亞洲電影一直也備受關注,尤其在亞洲電影投資和市場活躍、高速發展的今天,多倫多的亞洲電影總能吸引海外媒體的鎂光燈。上回說到韓國的反日情緒電影、兩部金馬開幕台灣閉幕電影,以及馮小剛最具批判性的新作《我不是潘金蓮》等。今次將鏡頭聚焦於日本的兩齣新作,以及剛在威尼斯勇奪金獅奬的菲律賓電影《The Woman Who Left》。
多倫多電影節直擊系列【一.為何放棄威尼斯影展,反而去多倫多?】【二.搶先短評三部荷里活首映電影】【三.短評中、台、韓大師級作品】
文:麥聖希(百老匯電影中心總監)
一剛一柔 兩部日影同樣寫實
《怒》由韓裔日籍的李相日執導,今次繼《惡人》之後更是星光熠熠,渡邊謙、妻夫木聰、松山硏一、宮崎葵、綾野剛,3條線8個人物的故事甚為養眼,而且角色大膽突破,最激的固然是早前傳媒大肆抄作的妻夫木聰和綾野剛飾演同志戀人一段,二人蒲吧、激吻、床戲、露股,差不多樣樣做齊,作為日本的一線紅人簡直讓粉絲們震驚。一宗兇殺䅁曝光,全日轟動,兇手在逃,直接影響各人生活。
影片調子沉鬱,野心不少,導演嘗試解拆「怒」背後的動機,推而及上,原來元兇是人際關係中的不信任,基於不安全感,基於不能宣洩的悔咎,結果造成了不必要的後果。
跟李相日相似的,是《The Long Excuse》的導演西川美和,二人均屬日本中青代的導演,同樣於2000年後出道,基調都是社會寫實,而西川美和的就多了一種女性的溫柔溫暖感。
西川曾為森田芳光和是枝裕和擔當副導,她第一部電影《蛇草莓》更由後者擔任製片。可能由於西川是是枝裕和的門生,她在《The Long Excuse》中對家庭的描寫、對小朋友的捕捉、對兩個不同背景的「父親」的比較,都最好看又最耐看。
而她比是枝多一點的是人際間的世故和現實,人往往都存在着社會不認可的「黑暗」,喪偶後沒流一滴眼淚,小孩希望死去的是父親,這些社會給人的世俗目光、要求和枷鎖等等,導演的作品一直都有探討,反思了個人和社會之間的矛盾問題。
金獅奬得主 正面描寫性小眾
多倫多的好處之一,就是能追看威尼斯影展的得奬電影。
通常多倫多電影節去到一半,威尼斯便已公布得奬名單,今年獲得金獅奬的電影《The Woman Who Left》,得獎後曾經掀起過一番討論,指現在的傳媒對於東南亞電影沒有報道,連威尼斯影展獲獎的電影也不甚了了。沒有明星的電影一直被媒體忽視,這個是人所共知的事實,但連推廣文化交流、電影藝術的世界級影展的獲獎電影也得不到青睞,實在令人惋惜。
電影本身的特色包括來自菲律賓的製作、黑白畫面、比一般商業片較長的時間(片長227分鐘)、主線落在出獄女主角與跨性別人士間的友情,統統都是非一般電影的元素。導演Lav Diaz是近年冒升得挺快的獨立電影導演,自2000年起,他幾乎每年一部長片,大部分長篇電影都超過4小時,更有一部長達13小時,而且差不多每一部都走勻世界各地影展。
《The Woman Who Left》除了片長,作品沒有特別富挑戰性的情節,女主角一直含怨入獄,出監後打算找舊情人復仇,誰知獄中渡過30年後的社會面目全非,家人四散,唯有在這個貧窮至極的社區掙扎求存;慷慨助人的她,遇上飽受毒打的跨性別人士,發展了一段無私而又最深刻的情誼;結局的自我犧牲,可謂意料中事,但導演對貧窮的關注、低下階層的關懷,滲透全片,而他對性小眾的正面描寫,更是難能可貴。
物質雖然匱乏,但仍活得有尊嚴、有人性;內心之美,何其光輝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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