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階段協議屬於特朗普 美國對華鷹派不會袖手旁觀

撰文:黃治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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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中美何時能夠簽署第一階段協議,兩國政府並無給出確切的訊息。一些國會議員和特朗普政府官員期望在2019年年底簽署第一階段協議,但美國官員同時認為,中國的一些要求,包括讓美國同步等比取消已加徵的對華商品關稅,導致協議可能無法儘早達成。很多人認為,第一階段協議有可能會拖到2020年1月簽署。

11月26日,中美全面經濟對話中方牽頭人、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與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財政部長姆努欽(Steven Mnuchin)通話,同意就第一階段協議磋商的剩餘事項保持溝通。這次通話後,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表示,美中接近達成第一階段協議,現在已處於協議工作的最後痛苦關頭。同時,特朗普提到,美國希望香港的事態能夠發展順利。白宮顧問康韋(Kellyanne Conway)11月26日也對霍士新聞台(Fox News)說,美中兩國在「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上「非常接近」。她說,特朗普希望「分階段、分批地做這件事,因為這是一項規模如此之大、具有歷史意義的貿易協議」。

特朗普這番表態之前,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11月22日曾在北京會見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Henry Kissinger)、美國前財長保爾森(Hank Paulson)和特朗普政府前首席經濟顧問科恩(Gary Cohen)等出席2019年「彭博新經濟論壇」(Bloomberg New Economy Forum)的美國知名人士。習近平當時首次就第一階段貿易談判表態,稱中國希望在互相尊重和平等的基礎上與美國推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他提到,這場貿易戰不是由中國挑起的,中國不願打、不想打也不怕打。他說:「必要的時候不得不打反擊戰,但是我們始終還是在積極爭取着不打。」

可以看出,中國依然嚴守既有立場。美國反而表現出更急於簽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

現在距離美國大選預選投票只剩下3個月的時間。一旦貿易談判拖入大選年,雙方考慮的因素都會增多。2020年大選前,特朗普或可通過達成第一階段貿易協議,迎合農業區選民,或可繼續在其他經貿摩擦議題上打「中國牌」,為自己選戰服務。在這種形勢下,中國不太願意和美國談判,因為特朗普的中國牌都是為自己的連任競選服務的。當然,美國一直預判認為,中國在坐等特朗普在2020年大選下台,順其自然地結束貿易戰。

2019年10月11日,劉鶴在白宮同特朗普會面。農業購買協議的交談的重點。(VCG)

就美國而言,民主黨人發起的彈劾調查也會促使特朗普同中國達成協議,同時也不能被民主黨抓住出賣美國利益的把柄。但第一階段貿易協議側重農業商品的交易,在國內政治敏感度不是很高,所以國會的阻力不會很大。而且,一些國會議員,尤其是農業選區的議員,也期待能夠達成農業協議。

比如,一貫在貿易立場上強調對華強硬的美國參議院司法委員會主席格拉斯利( Chuck Grassley)11月26日甚至自信的提到,美中初步協議會在2019年年底前達成。他還透露,中方已經邀請萊特希澤和姆努欽訪問北京。如果美方判定認為達成協議的機率很大,兩人預計會在感恩節後訪問北京。在眾議院農業委員會任職的加州民主黨眾議員科斯塔(Jim Costa)近日在美國國會也透露稱,「務實的」中國消息來源也曾經對他講過類似的話。

也就是說,中美領導人相繼表態後,彼此推進第一階段協議簽署的意願比較強烈。但事實上,美國國會和白宮鷹派真正關心的並非是第一階段貿易協議。

第一階段協議,其實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中國向美國購買500億美元的農產品,因為它牽涉到特朗普農業選區的利益。所以說,第一階段協議其實就是一個政治協議,很容易達成,也是特朗普本人最看重的協議。當然,第一階段協議也包含部分知識產權的問題,但由於中國立場的堅定,美國很難一次性促成中國讓步,第一階段協議文本的敲定就顯得有些吃力。

如果第一階段協議若達不成,第二階段貿易協議根本無法啟動,而美國鷹派最關心的其實就是第二階段貿易協議,包含第一階段就知識產權議題避開的關鍵問題,以及美國提出的中國產業補貼政策、網絡盜竊、強制性技術轉讓等問題。這些議題才會真正觸及兩國核心利益以及戰略層面的博弈,這是美國鷹派施壓中國的重心所在。

中美第一階段協議達成,至少花費了1年半的時間。而2020年大選前,中美要想促成第二階段貿易協議絕非易事。而且,特朗普及其競選團隊也有可能利用國內對華鷹派,繼續打「中國牌」,在大選投票前圍繞第一階段貿易協議未解決的問題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