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澳辦發聲官媒警告 香港為何必須堅持「動態清零」?
自中國農曆春節前開始,香港在兩周時間內,新冠肺炎確診病例數持續攀升,接連創歷史新高。1月27日創出單日164宗確診記錄後,2月5日和6日均突破300例,7日和8日突破600例,9日更是首次破千,創疫情兩年以來的新高。隨着單日確診病例數的激增,愈來愈多的樓宇屋邨被列入強檢名單,各核酸檢測點紛紛排起長龍,特區政府進一步收緊防疫措施,龐大商户所受衝擊亦不可避免,公共資源尤其是醫療系統面臨嚴峻考驗。
香港衞生署署長林文健坦言,當前疫情形勢相當危急。根據香港城市大學生物醫學系團隊利用數學模型所做的推算,香港第五波疫情可能會令約25萬人感染,本輪疫情2月底或3月會達高峰。
面對洶湧而來的第五輪疫情,香港究竟該怎麼辦?如果望向英美、望向日本,香港日增幾百例上千例似乎並不算多,可如果望向一河之隔的內地,香港已然到了最危急時刻。
向內地看齊vs.隨西方「躺平」
不同的參照系和心理預期之下,香港社會對於「怎麼辦」的問題逐漸形成兩種聲音:一種認為香港應該追隨內地防疫的做法,堅持「動態清零」,這樣才能最大限度保證700萬港人的生命財產安全,而且內地的防疫政策已經被實踐證明是「管用的」,也是獲得內地民眾認可的;另一種觀點則認為,香港根本不具備「動態清零」的制度基礎和社會基礎,最終將不得不「與病毒共存」,徹底「清零」已經不切實際。
香港社會圍繞「動態清零」還是「與病毒共存」產生分歧與拉鋸,並不意外。一方面,「與病毒共存」早已成為不少國家當前的選擇,英美等西方國家過去一段時間單日新增均在5萬例以上,單日超過10萬例已成為常態,向來以英美為師的香港,雖然在疫情防控當榜樣的力量不再,但受英美意識形態層面的影響早已根深蒂固;另一方面,一些港人認為,相較於「動態清零」需要出讓的個人隱私及社會成本,「與病毒共存」成了最不壞的選擇,再加上「動態清零」切實考驗着特區政府的治理效能,很多港人對此並不抱有期待,所以與其一再失望,不如徹底「躺平」。
究竟是「動態清零」還是「與病毒共存」,放在任何一個國家和地區,如果主政者既能做到「動態清零」,又能讓民眾滿意,何樂而不為呢?「與病毒共存」說到底是不得已的選擇,是下下策。香港當前最大的問題,不是選擇「動態清零」還是「與病毒共存」,而是夾在兩者之間,陷入「動態清零做不到」、「與病毒共存又政治不正確」的兩難尷尬中。
也因為這樣,所以特區政府雖然口頭上還在很政治正確地堅持「動態清零」,但照此增長速度下去,又不得不接受「與病毒共存」的現實。要知道,香港每日新增病例中,均有數百宗源頭未明,在尚未普及大數據追蹤,也無法快速進行全員核酸檢測的情況下,每一個未明源頭都是一個巨大的隱患。再加上香港公立醫院牀位緊張、檢測能力不足,2月8日起居家抗疫計劃和市民自檢同步展開,考慮到香港有限的居住空間以及不少人面對疫情的疲態,居家抗疫大概將淪為形式,給抗疫大局帶來更大不確定性。
治港效能面對重大考驗
在這樣的背景下,新華社和《人民日報》於2月6日和7日分別刊發的評論文章,與其說是為香港打氣,不如說是一種鞭策和警告。
比如新華社在題為《當務之急是統一思想,堅持「動態清零」》的文中寫道,「對香港而言,『動態清零』同樣是目前防疫抗疫及保護市民衞生安全的最有效方法……所謂的『與病毒共存』,不僅現階段尚言之過早,科學上也不能給出結論,還將嚴重考驗香港醫療系統的承受能力,更遑論與內地實施免檢自由通關。」《人民日報》更直接警告,「『動態清零』有利於香港經濟社會長遠發展。應算清楚民生賬、長遠賬、總體賬,絕不能被一時困難遮蔽雙眼。」
2月10日,港澳辦首次以答記者問的形式就香港疫情發聲,除了表達中央保障對港蔬菜、鮮活食品和其他日用必需品的供應外,還再次明確了中央對香港必須堅持「動態清零」防疫政策的要求,「中央政府將繼續全力支持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堅守人民至上、生命至上的理念,按照『動態清零』的目標和策略,共同做好防控新冠肺炎疫情蔓延的工作。」
兩大官媒同時發表督促香港堅持「動態清零」的文章,港澳辦再次要求,表達的意旨再明確不過,那就是:在防疫策略上,香港必須向內地看齊,不能也不應該向歐美看齊。在北京看來,這不單單是如何防疫,而且是大政治,事關「愛國者」能否切實提升治港效能避免淪為「忠誠的廢物」,事關經歷過修例風波巨大撕裂的港人能否逐漸凝聚共識實現「人心回歸」,事關正在由亂轉治、由治及興的香港能否真正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如果連防疫政策都沒辦法同內地看齊,都沒辦法凝聚共識,這些宏大的目標還有什麼指望?
此外,以香港作為載體,「動態清零」和「與病毒共存」看似只是兩種防疫策略,其實還內含着「兩種制度」、「兩種意識形態」、「兩條道路」的較量。這樣的較量,在疫情持續蔓延兩年之後,愈發突顯出來。
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法學院副教授、全國港澳研究會理事田飛龍近期就此撰文表示,如今之抗疫態勢已逐步呈現一種「中西對立」的格局。如果終止「動態清零」,香港無論付出何種代價,最終只能與「西方」通關,而不可能與「內地」通關。「通關」之痛,是香港制度與內地的遠距離寒光,是「愛國者治港」無法穿透的價值迷障。田飛龍同時也強調,香港抗疫是大政治,考驗的是香港真正的自治能力和承擔「一國兩制」戰略轉型重任的能力,也是對香港制度與國家制度互動性及其融合前景的重大測試。
貫徹「以人民為中心」理念
面對香港「動態清零做不到」的實際局面,在香港問題上持續寫作的內地網絡名人「兔主席」日前撰文呼籲,基於能力現狀和制度差異而給香港另一個選擇,並冷靜分析了新選擇的社會代價甚至「試點意義」。這種觀點明顯錯置了主客體,在防疫問題上,香港不僅無法承受其後果和代價,而且「與病毒共存」的試點對內地毫無意義,不會動搖內地堅持「動態清零」的一貫政策。因為「動態清零」並非一個拍腦袋的防疫政策,而是包含着中共一貫堅持的唯物辯證法和「以人民為中心」的執政理念。這樣的思維模式與執政理念,不僅不會因為外界的妖魔化和不理解而輕易發生動搖,而且還會在實踐中不斷檢驗其有效性,並繼續鞏固和堅持下去。
從這個層面來看,「一國兩制」下的香港,不可避免要經歷此番「成長的陣痛」。因為資本主義的那一制似乎在告訴人們,應該學習歐美「躺平」,社會主義的那一制又告訴人們,應該「以人民為中心」堅持「動態清零」。但作為「兩制」前提的「一國」,最終決定了香港從一開始面對的就不是一道選擇題,而是一道必答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