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大家對「指鹿為馬」的典故都相當熟悉，秦國丞相趙高為篡權歪曲事實，以「指鹿為馬」來試探群臣。不過縱觀古今歷史，「指鹿為馬」的人又豈止趙高一人。本地陶瓷藝術家鄭錦校（Kamie）近日就舉辦陶藝作品展覽——「估文古俑？」，借用昔日典故，重思現今社會。

文明演進既是進步也帶來限制

Kamie擅長陶藝創作，同時也對中華文化深感興趣，尤其是中國書法和文字，如今次圍繞秦代的文字及歷史故事的展覽「估文古俑？」，就借用了「指鹿為馬」的典故，同時又結合秦代的藝術文化元素，展出三個系列共31件陶藝作品。作品中有寫上古文字的瓷畫作品，也有仿出土的陶瓷古俑雕塑。

在欣賞文明進步的同時，我們也看到在社會化環境底下，人類於個人自由表達方面的犠牲

「演進」系列包括四幅瓷畫作品，當中所說的是文字的演進，也是社會的演進。其中兩幅作品同樣名為《簡單的真實》，在白色瓷片上以白色釉彩畫上「鹿」和「馬」的古文字。「當時的人見到什麼就畫什麼，這些圖像成為了第一代古文字，後來稱為甲骨文。由於大家所看的也有出入，所以同一個字能夠出現不同的版本。」Kamie說。

甲骨文逐漸發展成金文和戰國時期的六國古文，不同國家的文字變得更有民族特色。直至秦國統一後建立了種種統一化的制度，舊有的六國文字則被禁用，如有發現都以石刀鏟除，而新的文字則由李斯、趙高和胡母敬等人負責編制。「演進」系列中另外兩幅畫作名為《文明與犧牲》，Kamie將黑色釉彩畫上陶瓷，再刪劃出六角形，然後以白色釉上彩寫出小篆文字。Kamie認為，「小篆的發明體現了文明的進步，但同時又帶來了限制」。

以扭曲文字呈現現實扭曲

「趙高作為小篆設計者之一，將文字統一，而後來成為丞相又將文字的語意扭曲。」Kamie在第二組畫作《一直被扭曲中》中，以三幅瓷畫作品表達對小篆字體中的「馬」和「鹿」兩字的想像，又用上甲骨文的元素嘗試將由古至今的「鹿」在不斷扭曲下會出現甚麼形象。她利用了釉上彩在窰變中的縮釉效果，加上以灰黑底色的瓷片作畫，將作品中的細節模糊，營造扭曲的意境和黑白難分的社會現況。

例如在《鹿》和《馬》中，她就在以小篆字畫出「鹿」和「馬」，但又加入甲骨文的象形元素，為黑色的字描畫出白色的腳趾；而作品《每天更新版》更是利用甲骨文的元素將「鹿」和「馬」的特質混合扭曲，乍看就如一隻沒頭的鹿。

在「指鹿為馬」中被試探的文官，有人說是馬，也有人說是鹿；而Kamie就相信即使有相同的回應並不代表想法一樣。在「現實寫照」系列作品《想法》中，她就以十二幅牆畫透過不同文字和字形的「馬」、「鹿」和空白一片來表達不同想法；而《決定》則以由十二個仿出土文官俑組成的雕塑作品，呈現當時的文官作決定的情形。雕塑當中有的是「無頭」的，卻有堅定站立的姿勢；相反也有卑躬屈膝的文官，但人頭卻被已禁用的金文字形中的馬頭取代。

《估文古俑?》

展期：即日至5月7日

地點：Unit Gallery （石硤尾白田街30號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5樓 523室）

藝術家profile

鄭錦校，生於香港，2004年修畢香港藝術學院藝術文憑課程，2014年修畢澳洲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學士學位（與香港藝術學院合辦），主修陶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