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破萬花筒幻象,小圏子倶樂部才是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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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提及時裝人物面孔或較陌生,但切忌小覷他們在幕後釋出的強大力量。

(Vogue)

肉眼見的時裝世界似一個萬花筒,日日新鮮獲獲金,大龍鳳如改朝換代、權貴角力、道德爭議不時上演。而德高望重的角色,多由設計師飾演,走完騷、露個臉、揮揮手,這手掌仿彿在解除下季潮流的封印:「聽我講!創出潮流我號令八方」。風騷或風光背後的實情,時裝,真是由造衣者主宰嗎?讓筆者將「時裝人」概括分類:每天讀讀時裝新聞、逛逛展覽,頂多叫fashion outsider;行內人例如時裝設計師、公關、編輯,稱得上insider。還未完,還有in-inside,就是一群操縱時裝生殺大權的幕後玩家。

Ashley Brokaw被《紐約時報》冊封為時裝界隱形之手(most unlikely power player),任職《Vogue UK》試鏡總監,專幫大牌子發掘天橋新面孔,即為新一代眾生美的標準下定義。(New York Times)

(《少林足球》截圖)

玩家大多勝任不止一個職位,頭銜叫造型師、顧問、媒體工作者、寫手,但職責卻包羅萬有:編輯走去設計品牌時裝騷造型,替品牌撰寫公關稿,轉個頭又在雜誌撰稿,喂,個個都是謝賢,球證旁證都是自己友。這個年頭還跟我談專業誠可貴嗎?人家是不會安守本份,乖乖死守辨公室打稿光景不復存在,最好百足千爪,撈得愈多愈高興。

(Vogue)

Karl Templer
《Interview》創意總監/各大牌造型師

作為資深造型師,Alexander Wang、Coach、Tommy Hilfiger等一線大牌都是他的長期客戶,負責設計廣告、lookbook、天橋造型。擅長施展分身術,兼任1960年代始創美國雜誌《Interview》的創意總監,換句話説,都是指指點點的工作(絕非貶義,指他手握大權而已),打點一切造型、試鏡、場景設計等關乎視覺的東西,甚麼牌子怎樣出現也是他打點。

(VCG)

Edward Enninful
《Vogue UK》總編/Gap廣告造型師

踩界程度更甚的個案。上年四月才接捧英國《Vogue》,兩個月後由其執導的Gap廣告出街,正正Gap也是雜誌的廣告商。Enninful同時代表着品牌和媒體的一方,矛盾顯然易見。雜誌的透明度很低,當外國早已立法網絡博客攞完着數要利申,但紙媒世界的鱔稿和廣告界線仍不是black or white。數年前的調査,掲一本600多頁的《Vogue》,看得不亦樂乎同時也在收看150個廣告,有的還是小心翼翼隱藏在「editor’s pick」頁面。

(VCG)

Anna Dello Russo 
《Vogue Japan》總編/D&G廣告造型師

比較面熟的時裝人,外加「街拍KOL」的身份。執筆撰寫時裝評論,亦有受廣告商委托辦事,Dello Russo接下了#DGLovesStBarth廣告造型工作,而D&G同樣是雜誌的金主之一。順帶一提,去年她也以個人名義與Tod's聯乘推出鞋履和搞pop-up store,但大家還是隻眼開隻眼閉,繼續趨炎附勢就好了。
 

介紹完這些人物,就為了道出一個嚴峻的問題:圍爐。不厭其煩重用上述例子,當你打開一本600多頁的雜誌,滿以為集合了數百個時裝靈魂的載體,可以找到不同的設計、風格、美學。但恐怕要你失望,小圈子下的紙本,所傳遞的意識形態是明顯薄弱,更易看到一式一樣的版面,因為撰稿和廣告策劃根本是同一人!「圍爐」一現象更見於時裝頒獎典禮,好似香港年年都是容祖兒陳奕迅(今年例外),以美國CFDA Fashion Awards為例,Marc Jacobs、Tom Ford都是老是常出現最佳例子。頒獎禮少不了贊助商和評判,他們的共通點除了獨具慧眼,很多時都是時裝雜誌編輯,又是同一堆人。幕後玩家褫奪了社會美學的主導權,我們就被餵飼他們定義的價値觀,今年流行什麼、明年淘汰什麼、什麼才叫美女,通通同一班人話事。好像BoF資深編輯Tim Blanks説道:「Anna Sui多年來都做為人驚嘆的設計,發不了圍,就因為Anna Wintour不喜歡她」,真的是寧得罪小人,勿得罪總編呢。

聽過中國資深時裝編輯Shaway Yeh説過:「Media is telling the truth」,明明是阿媽是女人的道理,但這句話套用落時裝傳媒的生態,就不是理所當然,亦鮮有人質疑時裝世界遮蓋真相-本質根本是小圏子倶樂部。

參考資料:The Fashion 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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