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得罪印度沒有調停空間? 北京應對克什米爾危機的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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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什米爾局勢持續發酵之際,巴基斯坦外長庫雷希(Shah Mahmood Qureshi)8月9日訪華後,印度外長蘇傑生(Subrahmanyam Jaishankar)8月11日起開始訪華三天。中國外長王毅8月12日會晤了蘇傑生,中國國家副主席王岐山8月12日也會見了蘇傑生。這是繼2月印巴空戰後,南亞地區局勢再次走上風口浪尖。

與上次危機純屬印巴之間的糾紛不同,此次印度改變印控克什米爾地區的管理狀況涉及中印巴三方糾紛。一邊是巴基斯坦請求中國主持公道,一邊是中國面臨同印度的糾紛,北京的角色和境地十分複雜。

儘管王毅直接向蘇傑生表明了中方反對任何使局勢複雜化的單方面行動的立場。但正如王岐山所說,近年來,在兩國領導人的共同引領下,各領域合作深入發展,中印關係勢頭良好。王毅亦稱中印作為世界上兩個10億人口以上級別的發展中大國和新興經濟體代表,都處於新的發展階段。可以預見的是,中國不會為了克什米爾地區局勢重燃中印之間的邊界領土爭端。中美結構性矛盾日益突出的國際局勢亦讓中國對印度挑釁行為的容忍度上升。這也是為什麼印控克什米爾事件發生後,中印高級別人文交流機制第二次會議照常進行的原因。

不過,北京考慮局勢的出發點絕不僅僅是印度在全球的角色地位。北京也要考慮如何面對巴基斯坦這個一直以來信任北京的準盟國,更為重要的考驗是如何讓地區局勢從根本上實現長治久安。

王岐山8月12日會見印度外長蘇傑生。(新華社)

巴基斯坦:中國撬動南亞地區局勢變動的支點

南亞一直以來是印度的勢力範圍,出於同印度抗衡的戰略需要,巴基斯坦選擇了同中國合作。在相當長的時間內,中國同巴基斯坦在戰略安全上有着共同的利益。巴基斯坦近年來在地區力量博弈中佔據下風,根本來說在於經濟實力同印度的差距逐步拉大。巴基斯坦不甘心接受印度在雙邊關係上的強勢,希望外力來制衡印度,歷次同印度發生糾紛,巴基斯坦方面都會派員訪華尋求幫助。此次克什米爾危機爆發後,巴基斯坦做出了同樣的決定——訪華求援。

而眾所周知的事實是,巴基斯坦無力處理同印度的紛爭,包括中國在內的大國已經不具備調停印巴關係的基礎。印度在印控地區行事,其他各方並無干預的空間。印控克什米爾地區局勢很大程度上會不了了之。巴基斯坦的求援,北京如果理會則無法解決,不理會的話又令巴基斯坦失望。

巴基斯坦是中國撬動南亞局勢的支點,是「一帶一路」能夠打通南亞的切入口。巴基斯坦的支持是「一帶一路」在南亞能夠成功並逐步擴大的關鍵,沒有巴基斯坦就不會有「一帶一路」在南亞的成功。北京雖然無法滿足巴基斯坦的調停需要,但是也需要安撫巴基斯坦,從現實利益等多方面穩定巴基斯坦的對華信心,說服巴基斯坦以大局為重。

不團結印度就不能在全球博弈中佔據有利地位。不安撫巴基斯坦就無法順利推行北京最重要的全球主張「一帶一路」。克什米爾危機看似是地區老問題的再一次發酵,本質上這一危機面臨的局勢已經不同。中巴關係繼續走近,從軍事安全到經濟,合作不斷深化。中印關係也已逐步走出對抗的氛圍。中國有同時處理好同印巴關係的現實需要。

此前8月9日王毅會見巴基斯坦外長庫雷希。(新華社)

如何根治亂局

克什米爾爭端是殖民時代的遺留。現在印度改變印控克什米爾地區的狀況是挑動地區局勢變動的動因,其他兩方不得不應對。但如何從根本上解決這一涉及中印巴三方的紛爭?畢竟領土爭議的解決不能是各方輪番上陣升級局勢。

中印當然希望解決邊界糾紛,印巴之間的領土糾紛能夠化解才是兩國關係和平穩定的根本。有時影響領土爭端的是民族情緒、選情等現實因素,而根本來說領土爭端無法解決在於國際格局的變動。

過去幾年中日釣魚島紛爭四起原因是在中國的經濟實力逐步趕上日本之後,日本民族情緒大爆發。現如今中日釣魚島紛爭日漸平息,根本來說是中日國力的對比逐步拉開距離。日本已經從心理上承認了中國崛起。同理,中印領土糾紛無法解決,根本原因是中印都是新興大國,兩國的發展勢頭以及國內的民族主義情緒都較盛。印巴領土爭端有民族宗教的因素影響,同時也有發展赤字、有信任赤字等多重因素的干擾。

從這個層次看,不是北京不願意得罪印度,所以在克什米爾問題上保持克制;也不是北京沒有調停印巴矛盾的能力,所以束手無策。單就領土爭端談領土爭端無濟於事,專注於阻止任何一方挑動局勢的行為也是治標不治本的。

中印舉行高級別人文交流機制第二次會議。(新華社)

北京提出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有三個構建層次:首先是國家之間的命運共同體;其次是國家與地區和國際組織之間的命運共同體;第三個層次是人類命運共同體。北京多次提出中巴命運共同體這是第一個層次,中國與南亞東南亞命運共同體屬於第二個層次,是亞洲命運共同體的重要組成部分。

歸根結底,克什米爾需要用發展彌合宗教裂痕,消除恐怖主義生存的温床,用發展彌合信任赤字。當中印巴真正成為了發展的共同體、命運的共同體,領土爭端也就迎刃而解了。一個大環境的改變可以使諸多小問題迎刃而解。具象有時可以撬動大局,但是大局變化才是解決具體問題的根本。北京不理具體問題,選擇的是推動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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