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使用劍嘅 普京最強戰爭武器 竟是國營新聞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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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全球陷入全新的資訊戰場。這裡毋須用上頂尖武器、也毋須見血,便能煽動反政府勢力,甚至動搖國家的選舉。

當中在資訊戰場上佔盡上風的俄羅斯,最強的武器竟不是其惡名昭彰的黑客技術,而是伸延至世界各地的國營新聞網絡。

▲你心中的俄羅斯新聞頻道是怎樣的?像《中央電視台》(CCTV)那樣一板一眼的喉舌式報道?抑或充滿反美國色彩的政治資訊?想知道更多的話,不妨先看看以上片段。

   俄媒都在報道什麼?

這是俄羅斯國營傳媒《RT》在Youtube專頁上點擊率最高的片段,由2011年上載至今吸引逾四千萬人次觀看。片段內容既不涉及政治、也不涉及反美國,講述的是美國流浪漢Ted Williams因其沉厚靚聲被當地記者發掘後,自此改寫命運的故事。

《RT》頻道上有為數不少的片段均與政治無關,題材由殞石撞地球、海嘯以至日本地震不等,絕大部分甚至不是原創影片,很難想像這竟是俄羅斯最強的資訊戰爭武器庫吧。

民眾因誘餌內容而來,並且最終會在克里姆林宮希望他們看到的短片『降落』。
美國跨大西洋國家安全倡議組織Alliance for Securing Democracy官員Bret Schafer

事實上,《RT》上載這些熱門片段主要是為吸納追隨者、點讚數及觀看時間,因按照Youtube的運算法則,愈受歡迎的頻道愈易得到「獎賞」,包括在搜尋結果置頂或成為推薦影片。這時候,頻道上有關政治、外交等片段便會一併獲得宣傳。

《RT》在2007年、Youtube開業之初已開設頻道,至今累積逾220萬追隨者,雖然稍遜美國《有線新聞網絡》(CNN)的230多萬,但卻是首個突破十億點擊率的新聞頻道。美國《紐約時報》直指,作為全球最多人觀看的影片網站,Youtube在《RT》的建立、以至版圖擴張的歷程上擔當關鍵角色。

Facebook是俄羅斯政治宣傳機器中重要一環。(路透社)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除卻Youtube,《RT》同樣以這種軟性包裝手法,在不知不覺間攻陷美國多個主流社交平台,尤其在Facebook、Twitter吸納大量追隨者,成為克里姆林宮政治宣傳的直接受眾。

當中《紐約時報》發現,俄羅斯在Facebook操控美國輿論世界的手段,不涉及什麼嶄新高科技,只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加以利用美國人在網絡散播的怨憤和陰謀論等。俄羅斯只需在其經營的Facebook專頁轉載合用的網上文章,加入一兩句煽動字句,再付錢宣傳增加受眾即可。

煽風點火確實容易,因為怨憤、激動正是人民分享的情感。
哥倫比亞大學數碼新聞研究主管阿爾布賴特(Jonathan Albright)

以專頁Being Patriotic為例,去年一則號召美國民眾反對擴大收容難民政策的帖文,便獲得逾75萬Facebook用戶讚好或轉發。由此可見,不少美國人在不知情下,成為推進俄羅斯政治宣傳機器的齒輪。

普京(左二)在2016年時,到訪國營傳媒《Sputnik》。(Getty Images)

   政治宣傳機器

俄羅斯部署良久的政治宣傳武器,在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可謂大派用場。美國中央情報局(CIA)、聯邦調查局(FBI)及國家安全局(NSA)在今年一月初、特朗普宣誓就職總統前兩星期,發表名為《評估俄羅斯在美國大選的活動與意圖》(Assessing Russian Activities and Intentions in Recent U.S. Election)報告,明確指出俄羅斯總統普京下令發動針對美國總統大選行動,從而協助共和黨特朗普當選,除卻盜取民主黨電郵的黑客活動,更令當局憂慮的是公開途徑下的政治宣傳,這裡說的正是《RT》。

報告形容,俄羅斯協調電視、網上傳媒及社交媒體三股力量,成就「俄羅斯國營政治宣傳機器」(state-run propaganda machine)。文首提到《RT》如何運用各大社交媒體作政治宣傳渠道,那電視這一板塊又是如何運作?

普京在2005年下令成立《今日俄羅斯》(Russia Today,後易名為RT),是希望憑藉這個電視新聞台改善俄羅斯的海外形象。八年後,普京到訪《RT》莫斯科總部時進一步確立其角色──打破英美對全球資訊流動的壟斷。

《RT》由開台時仿傚美國《有線新聞網絡》(CNN)及《英國廣播公司》(BBC)的方式營運,到今日已能獨當一面。以《RT美國》為例,它們聘用《紐約時報》、微軟全國廣播公司(MSNBC)前記者,以及名咀Larry King等主持節目;報道主流傳媒忽略的議題,如佔領華爾街運動、美國第四大政黨綠黨等,至今獲得四項國際艾美獎及一項日間艾美獎提名,殺出自己的一條血路。

如欲重溫為何普京如此討厭美國,立即重溫:

《RT》最初仿傚英美新聞頻道的報道手法。(Getty Images)

   光明正大融入家中

這正是美國當局的憂慮來源。有別於黑客,可以透過加強網絡保安、制裁相關國家加以打擊,《RT》卻是一個受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網絡自由精神保護的新聞機構。它透過Comcast、Cox等有線電視營運商進入美國人家中,宣傳俄羅斯的意識形態。在英國、德國、西班牙、阿拉伯等國家,《RT》同樣光明正大自由營運,在西方社會幾乎說得上是無孔不入。

 

《RT》的觀眾數量儘管遠遠比不上《CNN》、《BBC》這類主流傳媒,但如《紐約時報》所說,在新的「民主化」傳媒環境之下,這對《RT》而言根本不重要,因在結合網上渠道下,《RT》已建立起一場「本世紀最有效、用於打擊西方的政治宣傳行動」。

舉例而言,2016年英國脫歐公投期間,《RT》與姊妹傳媒《Sputnik》為脫歐派領軍人物、時任獨立黨黨魁法拉奇(Nigel Farage)等人提供平台宣傳。脫歐陣營最終勝出,是歐洲史無前例的一次。今年五月的法國總統大選,俄羅斯支持的右翼候選人馬林勒龐(Marine Le Pen)雖然落敗,但她當時領導的國民陣線在國會取得史無前例數量的議席。

我們無法斷定上述結果到底與俄羅斯的參與有多大關係,但同時也不能排除俄羅斯從中發揮的影響力,也許這就是現今資訊戰爭最令人畏懼的地方。

資訊戰爭的恐怖之處在於,難以看清對方的實力。(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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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聯網巨擘助查通俄門

自美國指控俄羅斯干預大選後,多家互聯網巨擘紛紛檢視俄羅斯在它們平台的所作所為。當中Facebook已刪除所有與俄羅斯有關的頁面,並承諾向國會交出俄羅斯公司使用假帳戶賣競選廣告的紀錄;Twitter宣布把所有《RT》及《Sputnik》的廣告下架、Google同樣表示會徹查類似問題。這似乎為美國政府的通俄調查照亮前路,但要到水落石出相信仍有一段頗長距離。

與此同時,《RT》則繼續擴張版圖,今年十二月將會延伸至法國。而早在今年一月,《RT》已取得覬覦已久的成就:聯合國位於美國紐約的總部大樓,正式把其納入內部電視系統,變相令《RT》與《BBC》及《CNN》等主流頻道看齊。對俄羅斯而言,打入外交世界的心臟遠遠不只是榮譽,更加是一場政變、反美國情報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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