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干預大選 科技三巨頭承諾加強監管 是交功課抑或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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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受俄羅斯干預的內容以至規模,隨國會本周內第二度審問三大科技巨頭Facebook, Google和Twitter具體化,而俄羅斯滲透美國社交媒體的程度遠較之前披露的更嚴重。

議員嚴厲指斥三巨頭保護美國不力,巨頭代表紛承諾他們會負起重責,然而在無邊無際的網上世界,他們又做得了多少,即使有心去做,又如何能做到?

你們創造這些社交平台出來,現在它們被誤用了,你們必須負上責任,做點什麼去彌補,否則我們會出手。
民主黨參議員范斯坦(Dianne Feinstein)

民主黨參議員范斯坦(圖左)直指Facebook, Google和Twitter等科技巨頭,有責任彌補自身社交媒體平台遭俄羅斯等外國勢力濫用的漏洞。(路透社)

一日之內,Facebook, Google和Twitter法律顧問先後到參眾兩院的情報委員會接受議員質詢。

在聽證會的會議室內,一張張由俄羅斯策劃的社交媒體廣告,被放大成海報尺寸,作為佈景板,其中一張是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希拉里臉上被打了個黑色大交叉的照片,標題是:「奧巴馬反警察和反憲法宣傳計劃的共謀者。」

另一個名為Being Patriotic,擁有25萬名追隨者的俄羅斯假帳戶,則針對非洲裔美國人,「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活動份子另一宗可怕的攻擊警察行動。」

期間眾議院情報委員會民主黨議員發出一份備忘,勾勒出被指是俄羅斯政府在背後操控的Internet Research Agency(IRA),如何廣泛利用社交媒體發揮影響力,當中數據相當驚人:

美國民主黨在國會發出備忘,引用數據指Facebook等社交媒體遭俄羅斯「假新聞」入侵情況嚴重。(路透社)

Facebook

2015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間

購買廣告:3,393個曾看過俄羅斯IRA廣告的美國用戶:1140萬俄羅斯IRA及相關帳戶:470個由俄羅斯IRA建立專頁:約120個由俄羅斯IRA專頁產生內容:逾8萬條估計曾看過IRA專頁內容的美國用戶:1.26億

國會聽證會的會議室內,一張張由俄羅斯策劃的社交媒體廣告,被放大成海報尺寸,作為佈景板,似是提醒眾人不可忽視「俄羅斯帶來的威脅」。(路透社)

Twitter

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間

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間曾就總統選舉發帖而與俄羅斯有關的機械人帳戶:36,746個俄羅斯機械人帳戶所發帖文:140萬條俄羅斯機械人帳戶帖文瀏覽人數:2.88億經人手處理的俄羅斯Twitter帳戶數目:2,752個期內由俄羅斯帳戶發出帖文數目:約13.1萬條

Google

沒有提供時間段

由俄羅斯有關帳戶上載短片數目:1,108條俄羅斯有關短片瀏覽量:約30.9萬次

Facebook, Google和Twitter三巨頭的法律顧問,在國會聽證會上承諾將加強監管,改善平台被俄羅斯等假帳戶和假新聞濫用問題。(路透社)

單是一家IRA,接觸面已透過Facebook遍達美國近四成人口,2.88億人次看過相當Twitter帖文,難怪備忘中警告上述數字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愚弄美國人陷入衝突 自相殘殺

身為情報委員會成員的民主黨眾議員祖亞昆卡斯特羅(Joaquin Castro)形容,「這是對民主的致命威脅」。他強調,三巨頭有責任像美國情報機構一樣,花資源全力揪出企圖操控美國公眾意見的俄羅斯相關行動。

參議院情報委員會主席波爾(Richard Burr)反映,2016年5月一個擁有25萬名追隨者的俄羅斯Facebook帳戶,推廣一個到侯斯頓清真寺抗議「德州伊斯蘭化」的活動。而另一個獨立的俄羅斯帳戶,卻鼓勵伊斯蘭教徒舉行反抗議作為抗衡。

「人們被帶到同一點,激起衝突」。波爾稱,「坦白說,你們必須做得更好,以保護美國人民免受這類操控。」

被指是俄羅斯假Twitter帳戶的TEN_GOP,在共和黨投訴達11個月之久後,Twitter才關閉有關帳戶。(網上圖片)

投訴11個月 Twitter才關閉俄假帳戶

一個更誇張的例子,是名為TEN_GOP的Twitter帳戶。這個彷如Tennessee GOP的簡寫(意即田納西州共和黨),其實亦是源自俄羅斯的假帳戶。

諷刺的是,帖文曾被白宮顧問康韋(Kellyanne Conway),前國家安全顧問弗林(Michael Flynn)等多位特朗普政府和總統競選團隊成員轉載。

早在2016年秋季田納西州共和黨員已向Twitter作出投訴,可是該公司在11個月之後才關閉該帳戶。

Facebook創辦人朱克伯格承諾會全面改善平台現存問題。(VCG)

朱克伯格:認真處理平台遭濫用問題

遭到議員證據確鑿猛烈發炮攻擊,三巨頭分別作出加強保護行動的承諾。Facebook法律顧問Colin Stretch承認,俄羅斯人行事越來越小心謹慎,但他認為「對方會繼續在社交媒體進行影響美國輿論的工程」。

Facebook被指把關不力未影響業務表現,剛公布的第三季業績較去年同期升八成,季度盈利達47億美元,超出市場預期,然而創辦人朱克伯格即使不在聽證會上,也對此嚴肅回應,「我們的用戶持續增長,業務表現理想,但如果我們的服務未能把人們緊密連繫在一起的話,一切也不再重要。」

我們正認真處理防止平台遭濫用問題。明知會對公司盈利能力帶來負面影響,也投放大量資源在網絡保安方面。保護我們的用戶較賺取最大盈利重要得多。
Facebook創辦人朱克伯格

三巨頭的承諾

聽證會上,三巨頭分別作出以下承諾:

Facebook

聘請更多廣告檢核員保安工程嚴密程度提升一倍政治廣告訂戶須遞交文件證明

Twitter

收緊廣告準則提高公眾透明度強化偵查和停止惡意活動的工具和資源

Google

把購買選舉廣告及相關開支數目資料公開

說加強監管 便真的能加強監管?

即使三巨頭信誓旦旦會做會改,但從他們的片面而含糊的承諾看來,短時間內似乎難望看到成效。網上世界本身無邊無際,即使身為科技巨頭,要加以控制也不容易。他們產生各種社交網絡巨獸出來,最終卻控制不了巨獸本身。

因為三個因素,紐約時報科技記者Farhad Manjoo對此未至太悲觀。主導全球科技市場的五巨頭:蘋果公司,亞馬遜,Google,Facebook和微軟,已被政府和網民密切關注,在公眾壓力下,擁有巨大資源的它們基於社會責任必須出點力。

而且五間公司之間相互競爭,亦受到其他新創科企挑戰。當中只要任何一方提出任何新點子,其他公司也被迫要跟隨。加上五巨企全屬「土生土長」的美國企業,受美國法例和價值觀監管和制約。

俄媒的重點:證據不足

對於多次被指干預去年的美國大選,俄羅斯政府一直予以否認。日前外長拉夫羅夫更直斥,稱對俄羅斯干預歐美大選的指控是無憑無據。

俄羅斯國營媒體《RT》也有報道這宗新聞,並將重點放在美國國會議員的指控難以證實俄羅斯與干預有關,同時在字裡行間指議員如何「努力」挖掘俄羅斯干預美國大選證據,這些也是美國媒體鮮有報道的內容。

例如Facebook聲稱他們發現有3000份廣告是由470個虛假帳戶所購買,但之後又透露有56%是在選舉之後才落的廣告。

另一社交巨頭Twitter在最原初的報告中,稱只找到201個假帳戶,但在受到國會議員施壓後,隨即將數量大幅提升至逾3.6萬個。

整場聽證的一個重點,就是議員在討論社交媒體如何證明這些虛假帳戶真的由「俄羅斯相關」的人士開設。Twitter方面指他們會偵測戶口是否與俄羅斯電話號碼、服務供應商、電郵及IP地址有連繫,條件包括「在任何時間,從俄羅斯登入」。

至於Facebook也是以地點定位作為證據,代表Facebook的律師Colin Stretch作證時說:「最明顯而通常又最可靠的就是用戶在使用Facebook時,瀏覽器所傳遞的地點定位資訊。」然後接着表示:「這亦是最容易操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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