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副局長提早退休 領導層完成換血 美國司法部陷政治化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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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副局長麥卡比(Andrew McCabe)提早退休後,領導層大體完成更替,兩把最重要交椅在一年內面目全非。但原本的金漆招牌亦已蒙上一層政治化色彩。

麥卡比是美國東岸人,法律系畢業後曾任律師三年,1996年進入FBI工作。(VCG)

麥卡比28歲加入FBI,由特種部隊SWAT開始打拼,近年曾參與美國駐班加西使館遇襲案和波士頓馬拉松爆炸案。2016年2月,麥卡比獲時任局長科米(James Comey)擢升為副局長,為FBI第二把手。

根據局內規定,任職超過20年的局員可在50歲享領長俸退休。麥卡比今年知天命,且在FBI踏入第22個年頭,所以原本安排在3月退休。但在今星期一(1月29日),多方消息傳出麥卡比已即日享退休前休假,提早離開FBI。

在去年5月給開除的科米在社交平台表揚舊部,特別稱許麥卡比在沒有科米的這八個月以來,抵得住想破壞FBI的小人。

報道:特朗普早已不滿副局長

科米去年5月離開FBI後,麥卡比署任局長之位三個月,然後來了總統特朗普任命的克里斯托弗雷(Christoper Wray)做他的新上司。但科米口中的破壞者的相信不是新局長,而是任命他的特朗普。

全國廣播公司(NBC)星期一報道,原來在科米給開除的翌日,特朗普致電署理局長麥卡比,質問他為甚麼科米在洛杉磯收下解聘信後,仍可以乘坐FBI專機返回首都華盛頓。麥卡比表示並不知情,但補充即使由他來處理,亦會批准。

報道指出,特朗普沉默半晌後,着麥卡比問太太失敗者的滋味是怎樣。

美國總統特朗普曾五次在社交平台上批評FBI副局長麥卡比。(美聯社)

特朗普五度批評麥卡比

吉爾(Jill McCabe)曾在2015年參加角逐維珍尼亞州參議員,但終落敗。特朗普的回應不但有暗示麥卡比會失飯碗的意味,亦突顯出他知道吉爾從政的事。

這事以後,特朗普五次在社交平台上談及麥卡比,兩次在7月,三次在12月。當中一次批評麥卡比是科米的朋友,三次狙擊他太太吉爾曾經收取民主黨希拉里朋友的捐款,最後一次表示對麥卡比任期尚有三個月表示不耐煩。

特朗普想去除麥卡比之心路人皆見,新聞網站Axios上星期一(1月22日)亦報道,司法部部長塞申斯(Jeff Sessions)多次要求FBI局長克里斯托弗雷送出解僱信,令克里斯托弗雷以辭職相脅。

抵住了八個月的壓力,麥卡比最終為何在1月29日屈服,外人或許永遠不得而知。但在時間上,正值共和黨人打算不顧司法部反對,公開FBI內部的希拉里案工作報告,涉及有FBI局員閒談提及表露出對特朗普的負面立場。有意見認為麥卡比怯於報告不利,所以自行退下火線。

而撇開麥卡比的去留,整件事反映出更關鍵的問題是,FBI是否真的政治不中立?

美國報道指出,司法部部長塞申斯曾向FBI局長施壓,要求開除副局長麥卡比。(美聯社)

「政治化」會否只是莫須有罪名?

特朗普認為麥卡比的太太收取希拉里朋友的捐款,所以在調查希拉里的電郵案會偏袒。在麥卡比提早退休後,《華爾街日報》亦發表社論指出,不論FBI內部調查報告如何,單是收取捐款一事足以要麥卡比下台。但這個指控是否成立,本身存疑。例如CNN特約編輯西里薩(Chris Cillizza)指出,麥卡比的太太曾收取捐款,而捐款人是希拉里朋友,這個雙重間接的關係本身不一定會令麥卡比的調查失中立。

另一個指控在於FBI局員的閒談。哈佛大學法律教授弗爾德曼(Noah Feldman)指出,FBI作為司法調查機構,本身當然要政治中立。但另一方面,他們私下不可能沒有個人立場,例如偏好民主黨或共和黨。弗爾德曼認為寬鬆而言,FBI局員閒談時提及政治實屬正常,外界亦會相信他們在履行公職時中立專業,但美國社會當前非常政治化,或許要有更嚴格的標準。

但在另一方面,麥卡比要提早退休一事更引起另一重擔憂,就是以FBI政治化為名目換將,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政治化的舉動,讓特朗普可以安插自己人。

「通俄門」特別檢察官米勒(Robert Mueller)正調查通俄事件。(VCG)

特朗普以政治立場取人

雖然白宮強調,麥卡比不是特朗普開除的,但他對司法部施加的壓力難言沒有。再者,《華盛頓郵報》報道,麥卡比署任局長之時,特朗普曾當面問他在2016年總統選舉投了給誰人,顯然對FBI領導層的政治立場非常看重。

更何況特朗普當前牽涉通俄調查,司法部和FBI都是關鍵部門。但特朗普先換走科米,任命自己屬意的克里斯托弗雷,再間接令麥卡比提早退休,徹底更換FBI領導層,外界怎能不懷疑他的政治化動機?奧巴馬時代的司法部部長霍華德(Eric Holder)亦在社交平台上批評,有人借攻擊FBI來轉移調查視線。

麥卡比提早退休已成定局,而他或FBI局長其實亦不影響通俄調查,因為獨立檢察官米勒(Robert Mueller)直接向司法部副部長負責。但對美國社會重要的問題是,司法部和FBI其他人以後能否抵受得住政治壓力。但萬一真的失去公信力,相信對總統特朗普來說亦不算壞事。

(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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