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災30年】野生物種雖重現 動物天堂或屬假象
世界最嚴重核災現場經過30年後,會變成什麼模樣?就烏克蘭切爾諾貝爾核電廠而言,附近地區於災後受輻射污染而荒廢,成了龐大而無人的自然保護區,有獨一無二機會,可以看看野生動植物如何復育重生。
法新社與英國獨立報報道,在切爾諾貝爾(Chernobyl)事件後所劃設的所謂禁區內,生態學家維什涅夫斯基(Denys Vyshnevskiy)在參訪期間說:「人走了之後,自然就恢復了。」在他附近,有一群野馬在野地上到處覓食。
核電廠1986年4月26日發生爆炸,產生的毒雲遠飄到瑞典和希臘。許多人可能懷疑,核電廠在烏克蘭這個前蘇聯共和國北緣,附近是否還有任何生物能夠存活。
切廠第4號反應堆堆心熔毀,約30名勇敢但防護非常不足的救援人員事後幾周捨身搶救,結果喪生,當局因而劃設了範圍廣達2800平方公里的禁區。世界衛生組織(WHO)2005年估計,最終有4000人可能死於輻射相關的疾病,但綠色和平(Greenpeace)痛批這個數目大大低估。
這個地區只剩大約300居民,大都是老人,他們的處境仍很不安全,因為檢測發現,核電廠10公里範圍內的輻射量高達每小時1700微西弗,是在美國所見背景輻射值的10到35倍。
專家:無人干擾 影響重於幅射
維什涅夫斯基表示,如今禁區內的動物也許壽命比較短,繁衍的後代也較少,但牠們的數量和種量增加之快,自蘇聯1991年瓦解以來,久久未見。 他說:「一直都有輻射,造成負面影響,但少了人類干擾,影響更為重大。」
災難發生後,大約13萬人緊急遷離,許多景物依舊,彷彿時間已經凍結。由於事後核電廠周圍10平方公里的松樹因輻射嚴重迅速死亡,而且樹皮變紅成為所謂「紅色森林」,許多鳥類、齧齒動物和昆蟲也絕跡。
長久之後,紅色森林逐漸消失,健康的新生樹木出現。由軍方監管的禁區內也慢慢開始出現其他各種奇特景象。一方面,仰賴人類作物和廢棄物的各種物種消失了,包括白鸛、麻雀和鴿子都銷聲匿跡。另一方面,在災變前很久曾在蒼翠植物中繁衍的原生物種復現,包括駝鹿、狼、熊、山貓和白尾鷹等等。
1990年當局大膽實驗,在禁區內放養瀕臨絕種的野馬,看看牠們能否存活。結果這些野馬長得很不錯,如今有約100匹野馬在無人地帶奔馳。在維什涅夫斯基看來,這是「環境的重生」。
不過,其他科學家看法比較審慎,美國哥倫比亞市南卡羅來納大學(University of South Carolina)的生態科學教授莫梭(Tim Mousseau)領導研究團隊,對當地的生態多樣性長期研究。他接受法新社電話訪問時說,切爾諾貝爾不論是物種種類、動物數量和牠們的生存能力,都不如未受污染的地區,而在輻射程度高的「熱點」,這種情況尤其嚴重。
莫梭在澳洲媒體The Conversation撰文表示,研究團隊發現當地的雀鳥及哺乳類動物,眼睛均出現白內障症狀及擁有較細小的腦袋。而在輻射程度較高的地方,更有多達四成的雄性鳥類完全不育--因其睾丸於繁殖季節時無法產生精子、或僅有已死亡的精子而無法繁殖。
烏克蘭動物學家席克維利亞(Maryna Shkvyrya)表示,不要把禁區美化為自然保護區,因為這個地區雖然「獨特」,但並不是動物的天堂或是綠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