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仲裁】美曲線挑戰南海九段線 南海國際仲裁太平島竟成關鍵

菲方律師承認,今次南海國際仲裁案件關鍵之一,就是仲裁庭對太平島屬性的定義。(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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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就南海問題向國際仲裁庭提出的15項主張,除了圍繞一系列關乎島岩礁定義的問題,還包括指控中國阻撓菲方行使專屬經濟區(EEZ)權益,以至中國南海「九段線」到底是否違反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等問題。然而說來諷刺,在中國大陸有否侵犯菲方EEZ權益的指控上,菲方的主張能否成立,關鍵竟是在於現時實際由台灣控制的太平島。

菲方律師承認,今次南海國際仲裁案件關鍵之一,就是仲裁庭對太平島屬性的定義。(美聯社)

今次受理案件的國際仲裁庭,只會根據海洋法公約的條文去作裁決,不會直接處理涉及主權爭議的問題,但這不代表仲裁庭的裁決,不會影響到主權爭拗,因為有關島岩礁的定義裁決,可能會影響到海洋權益的申索。太平島之所以成為今次仲裁的關鍵,原因亦在於此。

決定專屬經濟區有否重疊 菲倡太平島是岩不是島

中國大陸、台灣、越南和菲律賓都聲稱擁有太平島的主權。根據海洋法公約的定義,岩石雖是永久處於海平面之上,但與島不同,無法支持人類生活和經濟活動,所以不能用來申索200海浬專屬經濟區權益。現時菲方的主張,就是太平島「是岩不是島」,因為若然太平島只是岩石,就算中國大陸聲稱擁有太平島的主權,也只能申索擁有其附近12海浬的領海,而不能以該島位置為基礎,再去申索200海浬的專屬經濟區。這樣子,中國大陸所能申索的專屬經濟區範圍,就不會與菲方以巴拉望島(Palawan)(見B1地圖)為起點去申索的專屬經濟區產生重疊。

按照海洋法公約,當島礁法律地位的仲裁結果,造成兩國領海或專屬經濟區出理重疊,就需要劃定海洋邊界,而但凡牽涉到這類與主權爭議相關的問題,仲裁庭都無權過問,也不會受理。

布魯金斯研究所法學教授葛維寶(Paul Gewirtz)指出,菲律賓第5、第8、第9、第12和第14項主張,諸如指中國阻止菲國漁民在黃岩島(現由中方控制)謀生等,都是建立在相關海域是「無可爭議的菲律賓專屬經濟區」之上。但如果這一點要成立,太平島就不可以是「島」,因為由太平島產生的專屬經濟區範圍,會包括黃岩島等島礁。菲方律師在仲裁庭陳詞時就說,太平島到底是島還是僅屬岩石,是今次案件的核心。

然而,最大的問題是,太平島是近乎無可爭議的島。太平島滿足了漲潮時暴露在海面上及能夠支持人類經濟活動兩點。現時太平島居住了約200名台灣軍人、研究員、漁民及醫護人員等,雖然大部分物資要由外地提供,但島上有水源,並且有種菜養雞。若菲律賓要否定太平島的「島嶼」地位,菲律賓就要指出公約中對島嶼「能夠支持人類經濟活動」中的「支持」是指可以完全自給自足,然而沒有先例支持這種對島嶼的定義。 若然太平島獲確認是島,菲律賓第5、第8、第9、第12和第14項主張就屬於主權爭議,仲裁庭不會處理。

中方九段線的策略模糊

在今次仲裁案中,最惹注目的就是菲方直接質疑中國南海「九段線」違反海洋法公約。這是一個相當複雜的問題。中國民國時代(1935年)將南沙群島劃入地圖,並且在1947年第一次畫出南海十一段線(後被中共改為九段線),然而,有關南海九段線的地圖數十年來並沒正式出現在任何中國政府官式文件中,直到2009年交予聯合國的照會(CML/18/2009)中,南海九段線地圖才首度以類近備忘錄的形式出現。在相關備忘中,中方表示:中國對南海諸島及其周邊海域擁有無可爭議的主權,並且對相關海域及其海床和底土享有主權和管轄權。
中方這段用字其實相當巧妙,南海「諸島」包括那些島?享有「相關海域及其海床」主權,到底「相關海域」範圍為何?是「諸島」周邊領海及專屬經濟區,還是九段線內的遼闊南海?葛維寶指出,中國採取了典型的「策略性含糊」,刻意不去說清楚九段線代表什麼。美國國務院在一份文件中認為,中方南海九段線可以有三種含義:

九段線是聲稱對線內島嶼及其相關水域(按照海洋法公約定義)擁有主權。九段線是國界,中國對線內所有陸地及水域有主權。九段線是一種「歷史權利主張」,對線內的海域和島礁擁有一些「歷史權利」,類近平日經常聽到的「自古以來都是中國領土」一類說法。

 

美謀逼中國澄清九段線意思

美方南海政策的核心之一,就是要中國澄清九段線的意思,藉以顯示中方有否過度申索在南海的主權利益(如第2含義),又或是否符合海洋法公約(如第3含義)。因為海洋法公約並不承認任何對水域和海床的所謂「歷史權利」,一切海洋權利的申索必須按公約條款判定。對於今次南海仲裁,美國希望見到的,就是仲裁庭明確否定中國不能以「歷史權利」,用九段線去申索對南海的主權和管轄權,從而逼中國對九段線的定義作出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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