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P:逃兵追緝令|韓國軍隊文化「害人無數」?兵役改革難逃一辯

撰文:梁凱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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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電視劇《太陽的後裔》的男主角劉時鎮或許只是美麗的幻想,反而《D.P:逃兵追緝令》描述的情節可能更加貼近現實。這齣改編自網絡漫畫的電視劇講述主角獲派到負責捉拿逃兵的單位,寫出韓國軍人承受的身心折磨。不少曾經服役的韓國人都慨嘆情節真實得恐怖,兵役制度改革的問題再次浮面。

上個世紀的韓戰以停戰劃下休止符,但從未簽署和平條約,因此朝鮮從技術層面而言仍然處於戰爭狀態。因此,韓國對徵兵有嚴格規定。所有健全的男子必須服役大約18個月,只有極少數的人能夠豁免。當兵為國拋頭顱灑熱血是責任,但很多人都埋怨「被偷走了18個月的人生」,認為失去了原本可以用來好好工作或讀書的光陰。還有少數的人出盡法寶只為逃避兵役

揭露軍隊殘酷「現實」

《D.P:逃兵追緝令》的情節引起了退役軍人的共鳴。29歲的李正民(Lee Jung-min,音譯)幾年前完成18個月的兵役。他本來已經是原著的粉絲,電視劇播出之後禁不住追看。他向韓聯社表示,「這齣劇集使我感到難過和悔恨」,因為當中描述了軍隊內可能發生於自己身上的真實個案,「有人說韓國軍隊已經改善很多,但我認為仍然有漫漫長路。」

的而且確,韓軍不時都會傳出醜聞,甚至偶爾有軍人輕生。例如最近韓國海軍「姜邯贊」號艦就有服役僅4個月的士兵因為被老兵惡言相向遭集體排擠而自殺,再早前則有曾舉報性騷擾的空軍和海軍中士分別自殺。傳媒報道,她們舉報性騷擾之後,軍方沒有給予應有的保護,也沒有提供適當的輔導等,最終導致她們走上絕路。

輕生逃兵數目近年大減

韓軍近年自殺和逃兵數目其實已經有所減少。韓國現役部隊規模有55萬人,後備部隊有270萬人。根據國防部最近的數據,2020年有42名軍人因為自殺身亡,較2011年高峰時期的97人大減。逃兵數目也從2013年的643名減至2018年的122名。

韓國國防部指出,現時軍隊環境已經較以往大幅改善,尤其是2019年修訂規則允許士兵於軍營使用手機之後。國防部長徐旭9月8日表示,一直努力改善軍營文化,其中一項司法制度改革就是根據最近修例,將從明年開始廢除逃兵追緝組。他解釋,2018年國防部已經計劃廢除逃兵追緝組,不過他也坦言《D.P:逃兵追緝令》「讓軍隊有新動力尋找盲點」。

兵役改革掀起社會激辯

適逢韓國明年將迎來總統選舉,兵役制度改革順理成章成為候選人政綱的一部份。執政民主黨的大熱人選京畿道知事李在明形容,軍隊暴力事件是人以道德教育為藉口對此視而不見的根深蒂固慣常做法,「現實永遠超越我們的想像,這些長久以來的虐待一直秘密和安靜發生」,並揚言一旦當選總統將終結「殘酷的歷史」和改變軍營文化。主要反對黨國民力量黨的洪準杓則承諾將強徵制度改為自願當兵。

韓國社會的階級觀念濃厚,或許因此事實就如《D.P:逃兵追緝令》導演韓峻熹所言,「軍隊就是社會的縮影,有人際關係、衝突以及受害者和加害者」。曾於逃兵追緝組服役的流行文化評論員金憲植(Kim Hern-sik,音譯)認為,如果軍隊文化沒有改變,結束強徵制度也不會解決問題,「只要有軍役,不論是強制抑或自願徵兵制度,問題總是無可避免。」從防彈少年團(BTS)能否免役,到會否徵召女兵,再到欺凌問題,韓軍的難題條條未解,兵役的改革未來相信難逃激烈的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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