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鮮勞改營內日子怎麼過? 囚犯生食老鼠 外國犯可查閱電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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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朝鮮釋放回國的美國大學生瓦姆比爾(Otto Warmbier)無端變成植物人,再在周一(19日)逝世,令人思疑在朝鮮的勞改營中,瓦姆比爾到底遭受了什麼待遇。從獲釋的外國人口中,外界亦逐漸對朝鮮勞改營的環境了解更多。有外國人被人道對待,亦有人得到一生難以磨滅的創傷。

日前獲朝鮮釋放返回美國的大學生瓦姆比爾(Otto Warmbier)周一(19日)去世。(路透社)

朝鮮的囚獄環境嚴苛,據人權觀察2017年報告指出,獄中性侵、虐打、強迫勞動等情況常見,而對待政治犯更有專用的「關里所」,囚犯只有微薄的口糧,亦沒有醫療、住屋及衣服。美國的朝鮮自由聯盟主席Suzanne Scholte表示:「(獄中)情況很可怕。人們每日工作14、15、16小時,然而只有一小撮粟米維生,他們被刻意餓壞及工作至死。」

幸運獲釋的囚犯向人權組織朝鮮人權委員會透露部分可怕經歷,指獄中每年有20%至25%的囚犯會死亡,囚犯更指獄中屍體存放不當,老鼠會先吃掉眼球,因此屍體往往只有空洞洞的眼框,然而常處於饑餓中的囚犯又會吃掉老鼠充饑。一名33歲的前囚犯表示,他們往往會生食老鼠,「如果你嘗試烹煮老鼠,守衛會嗅到肉味或燃燒的味道,無情地毆打你。」

由於老鼠會由眼球開始吃起,因此屍體都沒有眼睛。(朝鮮人權委員會)

獄中食糧短缺,囚犯會捉老鼠吃。(朝鮮人權委員會)

囚犯又憶述獄中折磨囚犯形式多樣,包括由守衛講出某個時間,並命令犯人擺出姿勢模仿時鐘的指針,連孕婦都不能豁免,更有孕婦被折磨至脫水。守獄的犬隻亦非常兇猛,咬死了女孩亦不會被責難,反而飼主會被讚賞訓練有素。

幸運獲釋的囚犯向人權組織朝鮮人權委員會透露部分可怕經歷,指獄中每年有20%至25%的囚犯會死亡。囚犯動輒被打被虐,狗隻咬死人後也不會被斥責,其訓練員反而會獲誇獎。(朝鮮人權委員會)

雖然朝鮮方面一直否認有大型政治犯監獄的存在,但透過衛星影像及真人實證,聯合國認為有關監獄依然存在。2009年韓國發表報告,引述囚犯的證供,指獄中每人只能分配幾安士的壞粟米,以及稀稀的鹽湯。《華盛頓郵報》報道指:「他們掉牙,牙肉變黑,骨骼變脆弱,隨年紀增長而駝背,他們在碎布中生活及死去,沒有肥皂、襪子或內衣。」

幸運獲釋的囚犯向人權組織朝鮮人權委員會透露部分可怕經歷,指獄中每年有20%至25%的囚犯會死亡。在囚孕婦被迫擺出各種姿勢模仿時鐘,藉此折磨她。(朝鮮人權委員會)

▌ 外國人多可提早獲釋

朝鮮國民若被關進牢中,不少都難逃一死,但外國人很多時會被提早特赦,或作為政治談判的籌碼,他們的狀況或許未有如朝鮮人般絕望,但依然相當惡劣。2012年,傳教士裴埈皓(Kenneth Bae)前往朝鮮時,被搜出一個載有基督教資料的硬碟,因而被當地政府以「從事反朝鮮敵對活動」罪名拘捕收監,被判15年勞改,其後因健康惡化而被允歸國,情況與瓦姆比爾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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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特赦組織追蹤朝鮮境內勞改營的發展,圖為其中一個勞改營的衛星圖。(原圖:國際特赦組織)

▌ 日審14小時 逼供認罪

裴埈皓獲釋後出版回憶錄,從中揭示了朝鮮的鐵窗邊緣生活。書中他憶述,在獄中最初4周,他每天早上8時開始被盤問,直至晚上10時至11時方休。在壓力逼迫下,裴埈皓寫下了數百頁的認罪書。其後,裴埈皓每周有6日都要在一個農場裏打苦工,搬石、鏟煤等。他每天6時起床,吃早餐、禱告,並在8時開始一日的勞動,直至下午6時。

除了肉體的折磨外,裴埈皓表示心理的傷害亦非常痛苦。在審訊期完結後,他被允許閱讀來自家鄉的電郵及訊息,這既是他在孤獨異鄉的慰藉,同時亦是一種折磨。審訊員一直告訴他:「沒有人會記得你,大家也好,你的政府也好,已經忘了你。你久久都不會回鄉,你會在這兒待15年,回到家已經60歲了。」裴埈皓形容當時的心境:「我就好像蜘蛛網上的昆蟲,每次我掙扎都只會令一切更混亂,走不出去。」

傳教士裴埈皓被朝鮮勞改2年多後獲釋。(視覺中國)

漫長的苦役,令他在735天的囚禁期內,體重大跌27公斤,他亦有糖尿病、高血壓及腎病,健康狀況亦每下愈況,令朝鮮當局認為他即將喪命。為了避免引起外交風波,當局決定釋放裴埈皓。

▌ 有指被性侵侮辱虐打

除了裴埈皓外,2010年,牧師朴東勛(Robert Park)在朝鮮大叫「韓國及美國愛你們」,並就朝鮮的人權狀況示威,被拘留6周內,先後囚禁於3個不同的勞改營。朴東勛聲稱在囚禁期間遭受折磨及性侵,並指獄中生活備受侮辱,「比死亡更差」。他指自己被剝光衣服,被棍棒毆打,直至他痛苦地尖叫。

▌ 被困「狗屋」 捱凍捱餓

2010年美國教師Aijalon Gomes在朝鮮被囚禁213天,則指自己被關在窄小冰冷的牢房,「木門一開,我就被鬆綁並關進石屎製的狹小空間,不會比一間狗屋大。一段時間後,有人扔來一條破舊的被子,看來像地毯的襯墊,然後一包韓國還是中國的零食被拖進來。」

然而亦有曾被拘留者反映,當時情況並無想像般差。2014年,基督徒Jeffrey Fowle在朝鮮夜店中留下聖經因而被捕,囚禁約半年獲釋,然而他卻指他未有遭受肉體傷害。另一名美國人Matthew Todd Miller亦相對幸運,在被拘留的首月被容許保留iPhone及iPad,並在旅館居住,一日三餐送到房中,「我做好被虐的心理準備,但卻被仁慈對待。」

(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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