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者網紅】營造第二人生 老年人玩轉互聯網背後故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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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人都會老去,過去提到暮年生活,不少人總會感到失落和惆悵。隨着時代和社會的發展,人類的觀念在不斷變動,老去之路也有了新的變化。中國社會正在步入老齡化,長者的生活亦正在悄然改變。以前,在互聯網搜索與長者相關的內容,出現的大多是有關養老政策、醫療服務,或者是各種關於「老化」的負面新聞。如今,長者迎來了屬於自己的網絡時代。網紅長者在互聯網世界出現,長者也可以和年輕人一樣,勇於接受新事物,變得時尚,甚至擁有自己的文化圈。網紅長者為許多老年人帶來榜樣,多了一種晚年生活的新可能。

有別大多數長者早起晨操、買菜,王金香的一天是從打開直播網站開始。一番梳洗打扮之後,王奶奶(網民對她的稱呼)來到了自己佈置的直播室,坐在直播架前,開始唱起歌。她在直播平台上的粉絲,在網絡的另一端和她互動。

王金香愛在直播室一展歌喉,與網民互動。(視覺中國)

其實,剛開始直播的時候,王金香還不怎麼會用咪高峰。人生的前幾十年,她也無非是一個平常的老人,處理家務,照料兒女。但是,在過去三年,年過六旬的她突然好像打開新世界,幾乎每周都與咪高峰為伴,享受唱歌和直播。

起初,她純粹是為了滿足自己熱愛唱歌的心願,在微信群中看到大家分享唱歌片段,在同齡朋友慫恿下,註冊了在線唱歌平台。後來直播平台大熱,她又玩起直播。和那些年輕的直播網紅不一樣,王奶奶沒有受過專業培訓,更加不是為賺錢而表演。

王金香在直播平台上已經有超過22萬粉絲。(視覺中國)

如今,她在一個叫「全民K歌」的平台已經擁有超過22萬粉絲。她把粉絲當作朋友,平時和他們聊天互動,打成一片。家住北京朝陽區的她,還別出心裁地在北京的地標前表演,跟隨她逛北京,可說是有趣又獨特的互動方式。

不久前法新社採訪了王金香,拍下她在寒冷的冬天,站在北京鳥巢國家體育場廣場的表演。「下一首歌,你們想聽什麼?」王奶奶熱情地滿足粉絲的要求。

王金香喜歡到北京的地標表演,更會邀請網民點唱,熱情地滿足粉絲的要求。(視覺中國)

「我每天都在思考有什麼新鮮事情可做,明天可以有什麼新的點子來吸引和娛樂大家。」王金香說,網紅的身份,改變了她的生活狀態。

網絡世界建立精神樂園

安迪華荷(Andy Warhol)說過,在未來,每個人都能夠成名15分鐘。互聯網的出現,可將這個時間延長至15天。在年輕人文化大行其道的網絡世界,長者也獲得了同等的機會。像王金香這些網紅長者愈來愈多,內地知名短視頻網站抖音正是一個孕育網紅的頻道。

65歲的徐麗麗跳街舞,在抖音視頻播放超過2000萬次。(視覺中國)

擁有超過100萬粉絲,就是一個有影響力的KOL(Key Opinion Leader,關鍵意見領袖),超過500萬粉絲就是大號(主力)。長者在抖音的影響力不容小覷(例如網紅「小頑童爺爺」擁有約500萬粉絲),還有各種點讚超過100萬,甚至幾百萬的短視頻,內容以長者及其生活為主角同樣受歡迎。

浙江嘉興,八旬當地老人胡暉在西柵大街玩起直播,利用互聯網向網友們推薦烏鎮。(視覺中國)

這些長者網紅在年輕人心目中有如慈祥長輩,放下架子,擁抱多元文化,難怪在互聯網上大獲成功。

有些網紅長者還由下一代打造,並在互聯網大潮流中突圍。起初抖音有一群年輕人依靠搞怪的舞姿脫穎而出,後來有些人在跳舞時拉上家中的爺爺奶奶登場,出乎意料地,祖輩們的表演居然更受歡迎。青年網紅的火熱,帶動了老年網紅的爆紅,小頑童爺爺就是被孫女拍下跳舞片段,深獲網民擁戴。

台灣網紅夏爺爺的孫女記錄了爺爺和婆婆的有趣互動,幾代人之間的代溝,在互聯網上消解。平時與長者代溝頗深的年輕網友,也能通過抖音視頻,了解到長者的內心想法,潛移默化影響他們去關心自家長輩。

96歲的網紅夏爺爺,被孫女拍下搞笑的日常而走紅網絡。(資料圖片)

中國大媽驚艷時尚舞台

其實,中國的長者並非首次在互聯網的大潮中突圍。最早,「中國大媽」這個名詞在互聯網上成為潮語。「大媽」被冠以各種各樣年長女性的特質,例如愛跳廣場舞,愛湊熱鬧和管閒事,擁有獨特的拍照姿勢和審美取向,甚至在海外旅遊展示高消費能力。

2013年,國際黃金價格大跌,大量中國國民搶購黃金,大部份生力軍正是以家庭主婦為代表的中國中老年女性。外國媒體甚至發明了「dama」一詞,來形容這群神奇的「中國大媽」。

從此,中國大媽成為有自己行事規律的群體,她們也成為互聯網中男女老少都津津樂道的話題人物。今年4月,有網友在網上分享中國大媽在法國羅浮宮廣場跳廣場舞的照片,並引發巨大爭議。

中國大媽形成了獨特的文化現象,大媽們的審美觀成為流行元素。例如,在北京舉行的2019年中國國際時裝周上,100名中國大媽驚艷亮相,穿上自己平時愛穿的大紅大綠衣服走上時裝天橋。

北京時裝品牌Marrknull Studio甚至大膽地以中國大媽為設計靈感,創作出一系列服飾。(資料圖片)

北京時裝品牌Marrknull Studio甚至大膽地以中國大媽為設計靈感,創作出一系列服飾,其風格來自大媽最喜歡的花紋艷麗服裝款式。這系列更一度被搬上紐約時裝周,中國大媽這一集體代名詞,成為了世界舞台上的「大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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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者網紅】無齡感老人打動網民 老年問題不容小覷

上文節錄自第170期《香港01》周報(2019年7月8日)《銀髮族勇闖網絡新世界 中國長者爭做「網紅」》,網上標題為編輯重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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