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疫情爆發 A股成資產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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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周,國際金融市場熱鬧非凡。隨着多國首次出現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確診病例,加上韓國、日本、意大利、伊朗疫情擴散,導致恐慌加劇,各地股市紛紛下挫;面對疫情威脅,美國聯儲局緊急減息,開啟新一輪全球貨幣寬鬆大幕,道瓊斯指數頻現千點暴漲暴跌。相比之下,中國股市顯得較為「淡定」,A股在春節後第一個交易日大幅回落,隨後滬指從2685.27低點強勢回升,進入3月,滬指開始在2900點至3050點區間內反覆震盪,逐漸站穩3000點,走出一波相對獨立的復蘇行情。

上周五(3月6日),中國股市經歷了前一個交易日的強勢表現後出現回調,與上周四(3月5日)3,015個股票普遍上漲不同,A股早盤低開1%,截至收盤,上海證券交易所綜合指數跌1.21%,報3034.51點;深圳證券交易所成分指數跌1.1%,報11582.82點;創業板指數微跌0.75%,報收2192.94點。

政策托底抗疫 中國股市強勢復蘇

中國經濟受新冠肺炎疫情衝擊,下行壓力仍然很大,陸續出爐的數據也印證了之前市場的猜想和預期。2月29日,中國國家統計局公布2月製造業PMI(採購經理指數)從50榮枯線附近大幅下滑至35.7,分項數據隨之回落。其中,新出口訂單指數從48.7大跌至28.7,主要是由於中國生產停滯後,海外客戶出於對供應能力的擔憂而減少向中國採購。非製造業PMI跌幅更大,從54.1下跌至29.6,各行業大類中,只有貨幣金融服務、資本市場服務兩個行業的商務活動指數保持在擴張區間,其餘行業均陷入萎縮。疫情對於中國經濟的短期衝擊,顯然已經超過2008年金融海嘯。

習近平在湖北武漢與軍方人員了解疫情防控工作。(微博@新華視點)

為了消減疫情給中國經濟帶來的短期衝擊,中國政府實行了一系列強力措施,通過行政手段延長放假時間、停工停學,限制人員流動,雖然付出了巨大經濟代價,但疫情蔓延勢頭被遏制。同時,從中央到地方政府陸續出台各項舉措,減輕企業負擔,幫助緩解流動性壓力,加快復工復產的進度。

除了中國央行已經實施的寬鬆貨幣政策外,中國政府在財政方面繼續大規模減稅降費。財政部副部長許宏才近日針對財政赤字問題表態稱,財政赤字的確需要綜合考慮各種因素,並經全國人大審議等法律程序,財政部將按照部署,結合疫情形勢,統籌做好相關工作。市場普遍預期,已經確定推遲召開的中國「兩會」將討論突破財政赤字率不超3%的紅線。

多措並舉的效果十分明顯,3月2日A股開盤後強勢反彈,三大股指高開,漲幅超過3%,頗些「利空出盡」的意味。上周(3月2日至3月6日)五個交易日中,A股震盪上行,周漲幅達5%,市場交易熱情高漲,上周五滬深兩市交易量為9,574.9億元(人民幣,下同),而此前已連續12個交易日突破一萬億元。

上海一家商場外有安全人員守候。(路透社)

A股本輪反彈,政策利好驅動下版塊、熱點題材輪流炒作的特徵明顯。上周三(3月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召開會議,研究當前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穩定經濟社會運行工作。會議強調,要加大公共衞生服務、應急物資保障領域的投入,加快5G網路、數據中心等新型基礎設施建設的進度。據不完全統計,中國各省市公布的重點專案投資計劃,總投資額近25萬億元,僅2020年計劃完成的投資也有3.5萬億元。消息引發5G、充電樁、特高壓輸電等新基建概念股批量漲停。

平安證券首席經濟學家張明分析,近期A股火爆的最主要原因是市場普遍預期肺炎疫情會導致貨幣寬鬆和流動性充裕。由於實體經濟還未充分開工,流動性還沒有充分流入實體經濟,因此停留在金融市場。另外,很多投資者被困在家中,因此將注意力轉移到股市上。可以說,2020年中國股市面臨的總體情形是不錯的,但也有一些短期風險,尤其是後續公布的經濟數據,可能會加劇資本市場的波動。

防控進「下半場」成套利機會

當然,中國資本市場表現良好的重要前提是疫情已經得到初步控制,湖北以外地區連續數日的新增確診病例不超過10宗,湖北新增確診人數也大幅下降。但境外情況卻不斷惡化。

世界衞生組織(WHO)資料顯示,全球已有近百個國家和地區出現新冠肺炎確診病例。世衞宣布已將新冠肺炎疫情級別由「高」上調至「非常高」,這是應對疫情風險評估的最高等級。韓國、伊朗、意大利和日本的疫情正快速蔓延,歐洲其他國家和美國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包括加州在內,美國已有三個州宣布進入緊急狀態。

名店林立的米蘭街上行人稀少。(路透社)

也就是說,中國疫情防控已經進入「下半場」,很多國家的疫情防控才剛剛開始。這個時間差在國際資本來看也許是天然的套利機會。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最新發表的研究報告認為,中國、新加坡和澳洲股市可能成為疫情之下的「資產避難國」。中國和新加坡股市的評級分別從「中性」上調至「增持」,澳洲股市評級從「減持」上調至「中性」。

該機構認為,疫情可能在今年5月底之前達到高峰,對世界經濟造成的擾動可能會持續到今年第二季度或第三季度,企業利潤將顯著受影響,流動性大幅收緊,從而使得全球經濟增長預期惡化。預計今年上半年全球經濟增速僅為2.4%,為金融海嘯以來最弱,而中國會在今次全球公共衞生安全危機中推出進一步刺激經濟政策,可能率先擺脫疫情影響。

光大銀行金融市場部分析師周茂華表示,受疫情影響,海外經濟前景不確定性仍在上升,美國聯儲局緊急減息後,澳洲等多國央行開閘放水,國際資本需要流動性「避風港」,人民幣資產無論從估值、經濟前景、發展前景等均是理想的投資目標。目前,中國國內疫情基本得到有效控制,加上政府及時採取政策對沖措施,市場信心明顯改善。可以預見,新一輪外資增持人民幣資產「熱潮」正在醞釀中。

消費用品的搶購潮在美國逐漸出現。(路透社)

數據顯示,從A股北向資金交易情況看,春節後25個交易日,北向資金累計淨買入1.05萬億元,本周北向資金累計流入56.21億元。

A股估值吸引國際資本

前海開源基金首席經濟學家楊德龍認為,除外資因素,從中國國內資金流向來看,樓市一直面臨「房住不炒」的嚴格調控,個人投機炒房已經無利可圖。通過資本市場實現財富增值成為很多投資者的不二之選。尤其是監管層明確,多管道引導居民儲蓄進入資本市場,允許社保基金參與市場投資,擴充資本市場長期資金。雖然大部份中小投資者通過購買基金參與投資,但最新統計顯示,中國股票開戶數量已經達到1.6億,創歷史新高。

資料顯示,截至3月5日,A股融資融券餘額11,320.58億元,超越前期高點,創下2016年1月以來新高。可以說積極的財政政策和寬鬆的流動性為A股的上漲提供短期動力,造就了投資者熱情參與,但中國股市的亮眼表現除「政策市」的因素外,估值低是內在原因。

A股上證指數最新市盈率約12.98倍,市淨率為1.38倍;深證成指市盈率27倍,市淨率為2.92倍。除金融和石油石化行業的市盈率為28倍,市淨率(市賬率)約2.3倍。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最新市盈率約為20.46倍,市淨率約4.53倍;標普500指數和納斯達克指數的市盈率分別達到21倍和33.58倍。對比美股可以發現,道指目前市盈率歷史分位達到87%,標普500指數和納斯達克指數市盈率歷史分位也都高於75%。A股除創業板估值相對較高,其他指數歷史分位均在30%以下,市盈率均低於歷史中位數水平,遠低於美股歷史分位。

楊德龍分析,近十年美國企業在低利率環境中不斷增加負債,非金融企業部門債務佔GDP比例從2010年的40%升至破紀錄的47%。中小企業債務風險已超過次按危機前的水平。不能否認這些債務創造了GDP,卻沒有創造出相應的利潤,美國企業的總利潤及企業利潤佔GDP分別停留在2014年及2005年的水平。雖然還未觸發中小企業債務風險的信號還,但隨着疫情蔓延,勢必衝擊海外經濟,屆時風險會傳遞至實體經濟,導致危機全面爆發,國際資本因而需尋找「價值窪地」和優質資產。疫情集中暴露了中國的內部問題,也集中檢驗了應對能力,全球寬鬆周期加速啟動,A股是全球疫情升級中的真正避險資產。

上文刊登於第204期《香港01》周報(2020年3月9日)《全球疫情爆發 A股成資產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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