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調退出17+1 立陶宛反華轉向難掀連鎖效應

撰文:葉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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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起,我們正式退出17+1機制。同時,我們呼籲其他歐盟成員國也及時跟進,現在正是體現我們與中國明確切割的絕佳時機」。

5月23日,立陶宛外長蘭斯貝吉斯(Gabrielius Landsbergis)在接受政治新聞網站Politico專訪時不僅高調表達了維爾紐斯方面「棄華自立」的堅定決心,還進一步號召其他「誤入17+1」機制的歐盟成員國(或歐盟候選國)羣起效仿。

而高調退出17+1機制不過是立陶宛近來反華大躍進的最新例證,就在蘭斯貝吉斯發表「棄華獨走」論之前(5月21日),該國議會剛剛通過了涉疆提案,將中國在新疆的治理政策界定為「種族屠殺」。

如果繼續上溯的話,一個頗為耐人尋味的現象就出現了:即立陶宛出現系統性「反華大躍」進的時間點恰逢其國內政府換屆與華府總統大選「雙重加持」的敏感時刻。

2021年2月9日,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北京以視頻方式主持中國-中東歐國家領導人峯會,並發表題為《凝心聚力,繼往開來 攜手共譜合作新篇章》的主旨講話。(新華社)

去年11月,在立陶宛議會大選中拔得頭籌的中右翼祖國聯盟上台執政。這一脱胎於蘇聯後期立陶宛獨立運動的政治力量,對西方世界推崇的新自由主義意識形態有着某種宗教般的狂熱與執念。

因此,祖國聯盟治下的立陶宛一改此前中左翼政府在外交政策上的務實主義取向,變為旗幟鮮明的「價值觀優先」路線。

這一轉變恰與拜登當局自履新伊始力推的「價值觀同盟」外交策略不謀而合,在這種「雙重加持」的情勢之下,立陶宛配合華府共同反對中國這個「價值觀異類」問題上的政策大躍進便應運而生。

2020年10月25日,立陶宛祖國聯盟推出的總理候選人西蒙雅特(Ingrida Simonyte,左)在勝選後發表演講。(Getty Images)

祖國聯盟甫一上任即通過官方渠道發布了與台灣的「民主價值觀同盟」正式認證,並稱維爾紐斯方面將盡全力與台灣共同捍衞雙方之間共享的「寶貴价值理念」。

與此相應,立陶宛外交部於3月初公開宣布將在台灣正式設立代表處的消息。這種挑戰「一中原則」的行為,加之此前「高調」缺席中國主持的中國—中東歐國家17+1視頻峯會,已經徹底打破了中立雙邊關係的平衡。

儘管如此,立陶宛方面高調的「退羣秀」對中國中東歐戰略的實際影響十分有限,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説微乎其微。

首先,中立之間的雙邊貿易額不僅絕對數量極為有限,在中國—中東歐國家貿易活動中所佔比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在中立雙邊貿易額達到頂峯的2019年底,這一數據也僅為13.5億美元,而同期中國與中東歐國家的總體貿易額已超過1,000億美元。

其次,這一高調退羣從目前來看幾乎不可能獲得立陶宛期望中的連鎖反應。且不説在對華戰略上頗具定力的維謝格拉德四國(V4,即波蘭、捷克、匈牙利、斯洛戈克),即便是與立陶宛類似,在對華政策上漂浮不定、且近來日漸趨向「負面對華」的其他兩個波羅的海國家——拉脱維亞與愛沙尼亞都不可能簡單效仿立陶宛。

兩者都十分看重中國對其國內經濟的重大拉動作用:拉脱維亞需要強勁的中國市場維繫其第一支柱產業航運業的發展水平,愛沙尼亞則對中國龐大的數字技術產業需求情有獨鍾。

在V4(波匈捷斯四國)與波三(立陶宛、拉脱維亞與愛沙尼亞)之外,後續加入17+1機制的西巴爾幹六國更不可能羣起跟進。這些入歐前景日益黯淡的國家,目前都將中國作為促進其自身發展的最佳替代性選擇。

因此,立陶宛的高調獨走從當下來看只是一個其本國當權者全力示好華府的政治秀,完全無礙於中國—中東歐合作戰略的基本盤與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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