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上馬基建大工程 印度在中印中段邊境作何打算?

撰文:茅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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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1月中旬,印度政府、印度最高法院仍在就在建的查丹(Char Dam,也作「查爾達姆」)國家公路的擴建問題爭論,印度當局在地質環境惡劣的中印邊境地區將該公路5.5米的寬度拓寬到了10米,這種強行開山、加速地質災害的安排雖然引發了地質、環保專家的不滿,但印方還是以「國防安全」,「有利軍隊調動」為由,容許了這種安排。

修路對印方來說是相對必要的決策,印度觀察家研究基金會(ORF)研究員喬希(Manoj Joshi)認為,比起在相對平坦的高原上建設的中方設施,印方缺少公路,其在中印西部、中部邊境一側的公路也缺少替代。但這終究不是印方在中印中部邊境冒着製造地質災害的風險,也要強行修路的理由。

資料顯示,印方這條長約719公里的國道與同期在建的查丹鐵路方向大致一致,不僅涵蓋主要城市,還直接延伸到中印邊界中段的爭議地帶烏熱地區(印方稱巴拉霍提,Barahoti)。這可能正是印方冒險擴建該項目,使之能通行軍車、火炮的原動力。

考慮到就在9月28日,小股解放軍曾進入烏熱摧毀印軍私設的橋樑、房屋等設施,並巡邏超過三個小時,印方人員在解放軍完成行動後才在前方眼線的幫助下「前往核實」。新德里對於一條直通一線的道路無疑有着迫切的需求。而前方吃緊的局面,也讓他們顧不了長遠的問題了。

2021年2月發生洪水的傑莫利地區是中印中段邊境的對峙區,其中包括中方形成有效控制的烏熱地帶,烏熱地區面積135平方公里,印方在2020年11月26日,在該地西南印方的十幾個自然村第一次設置了4G網絡。該地區也是此次拓寬公路的覆蓋區域。

印方地質學家、工程專家極力反對該項目,他們指出了三點危險。首先,印軍拓寬道路時,沿線炸山製造大量陡坡及峽谷地帶,作業造成的大量砂土、砂石無法運出,堆積之後到當地雨季即容易隨山坡地形形成泥石流;其次,印軍大舉作業還將破壞當地山區的高海拔林區,導致當地山區在水土流失之際,於春季融雪期後或雨季形成山體滑坡,直接掩埋公路。再者,工程拓寬區域至少有五處冰川,這使得前往一線的軍車易於造成雪崩。在科學家、當地官員的活動下,該項目在2020年9月流產。

2021年2月的傑莫利洪災及泥石流次生災害讓印方頗為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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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隨着中印局勢的局部緊張,到2020年11月後,印度國防部即拍板支持修路方案。以副總檢察長梅塔(Tushar Mehta)為首的一批官員也投書議會、國防部,認為原先路寬5.5米的公路不足以維持軍車、自行火炮和重型車輛的移動,這個項目隨即在「應對中國」的前提下緊張確立。此前的反對意見很快被「印度無法承受類似 1962 年類似戰爭的局面重演」的聲音壓了下來,到2021年,這一工程款項為1,200億盧比(約合125億港元)的項目還是在專家的反對和抗議中啟動了。

到2020年12月,印度交通運輸及高速公路部就批准了這一方案,認為中印邊境的公路應該拓寬。為此,印方工程人員開始大規模伐樹、炸山修路,印度軍方人員也表示此舉有助於改善中印中段邊境印方一側自1962年以來「沒有發生任何根本性的變化」,從兵站到一線需要兩天的局面,而毀滅性地質災害的風險就被忽略了。

事實上,印方已不止一次在中印中部邊境展開可能引發自然災害的大規模建設。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莫過於2021年2月中旬發生在印度北部北阿坎德邦傑莫利縣(Chamoli)一帶的潰壩事件。

《印度斯坦時報》等主流媒體指出,此次淹沒了印度在中印邊境數個戰略樣板村的風波不是天災,是人禍,是新德里當局無視當地地理條件,大舉採石、炸山和挖掘隧道所致。但這場至少造成150億盧比損失的風波顯然沒有讓莫迪當局理性起來,同期繼續推動的修路行動就證明了新德里哪怕直面天災,也要確保自身在一線對峙中的相對優位。